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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策划了一条内容。
那条短信是她发的。
内容很短，短得像是随手打的几个字——“苏雨晴，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短短两句话，对付当下的苏雨晴够用了。
苏雨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眼眶通红，盯着天花板，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对手？她凭什么说这种话？
她沈愿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接了个好公司，命好罢了。
苏雨晴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的影子投在玻璃上，瘦削，单薄，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她想起进监狱前，沈愿也是这样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冷漠道：
“苏雨晴，你别再来烦我了”。
那时候她还不甘心，还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把沈愿踩在脚下。
后来她进了监狱，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出来之后以为她又可以重新开始了，可现在这一切给她的感觉是，她又什么都没了。
沈愿什么都没做，就赢了。
现在她发一条短信，轻飘飘的，像施舍一样说“收手吧”。
她凭什么？
苏雨晴拿起手机，翻到陆烬珩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接了。
“怎么了？”陆烬珩的声音很低，像刚睡醒。
“你的计划，还要等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北辰说了，等。”
“等什么？等他裴韫砚把路都堵死了再动手？”苏雨晴的声音尖起来，不悦极了。
“你今天也看到了，他早就准备好了。你再等下去，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烬珩没说话。苏雨晴握着手机，手指一点一点收紧。“陆烬珩，你是不是怕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动？你手里有材料，有人脉，有苏北辰在后面撑腰。你怕什么？”
陆烬珩沉默了几秒，皱眉道：
“苏雨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苏雨晴的声音忽然变调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我等了那么多年，从沈愿认识裴韫砚之前就在等。等她自己倒，等裴韫砚不要她，等她求我。
什么都没等到。
现在她发短信来，说我不是她的对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陆烬珩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给你发短信了？”
“嗯。”
“说什么？”
苏雨晴把那条短信念了一遍。陆烬珩听完，沉默了很久。“苏雨晴，她在激你。”
苏雨晴愣了一下。“什么？”
“她故意发这条短信，让你急。你急了，就会犯错。你犯了错，她就赢了。”
苏雨晴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知道陆烬珩说得对，但心里那团火灭不了。沈愿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陆烬珩。”她开口，“你不是也想见她吗？你不是也想让她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陆烬珩没说话。
“我有一个办法。”苏雨晴的声音很轻，“能让你见到她。”
陆烬珩沉默了。过了很久，他问：
“什么办法？”
苏雨晴阴森森的笑了，“你先别问。等我消息。”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沈愿不是想让她收手吗？
她偏不收！
凭什么？
她不但不收，还要让沈愿知道，谁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苏雨晴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疯。
她拖了苏北辰的关系，让人在沈氏城东项目的工地外围，搞了一场小规模的“意外”。
不是真的事故，是那种看着像事故、其实什么都没发生的闹剧。
几块木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地上，声音很大，但没砸到人。
工地上的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大事。
“疯了吧？！”
“好吓人。”
“有人受伤吗，没事吧大家？”
有人报了警，有人叫了救护车，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消息传开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沈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小周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沈总，城东工地出事了！”
沈愿猛地站起来，肚子撞了一下桌沿，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事？”
“有人从高处掉了东西下来，砸在地上。
没伤到人，但动静很大。网上已经传开了，说沈氏的工地出事故了。”
沈愿坐下来，闭上眼睛。没伤到人，是故意的。
呵。
有人在搞她。她拿起手机，翻到苏雨晴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接了。
“沈愿。”苏雨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很得意的感觉：
“看到新闻了？”
沈愿深吸一口气。
“是你做的？”
“是我。”苏雨晴的语气很轻松，像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恶劣。
“你放心，没伤到人。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错了。”
沈愿没说话。
“沈愿，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雨晴的声音轻下来，笑嘻嘻地说：
“媒体会追着这件事不放，规划局会重新审查你们的方案，周家那些老狐狸会开始摇摆。你的项目，至少要拖三个月。”
沈愿握着手机，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苏雨晴，你疯了。”
“我没疯。”苏雨晴的声音忽然变冷了，
“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配角了。你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
她挂了电话。沈愿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跟苏雨晴一样，永远洗不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裴韫砚。
“看到了。别急，我来处理。”沈愿闭上眼睛。
“好。”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对面的大楼上，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着那道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苏雨晴不会收手，陆烬珩也不会。
这场仗，还有得打。
苏雨晴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还在，沈愿发的——“苏雨晴，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那笑容的弧度，有些诡异。
更像是疯了。
苏雨晴感觉自己每次赢不过沈愿，这才是让她最抓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