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台湾的“苦”与“真”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6章台湾的“苦”与“真”一(第1/2页)
    台湾,台北,西门町豪华戏院。
    《甜蜜蜜》的巨幅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不是香港版林青霞的侧脸特写,而是台湾特别版:
    李翘在东京中华餐馆,吃云吞面的剧照,配着两行字:
    “一碗给故乡,一碗给他乡。
    所有离乡的人,都在吃两碗面。”
    海报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琼瑶倾情推荐:这不是你熟悉的爱情,但这是爱情真实的样子。”
    晚上七点半,首映场。
    观众席里坐着的可不只是影迷。
    ——文艺界的作家,捏着笔记本。
    报纸副刊主编,架着金边眼镜。
    大学中文系教授,带着学生。
    还有几个穿中山装、神色肃穆的文化局官员。
    像一排整齐的图钉,钉在第五排正中央。
    他们是来“把关”的。
    灯光暗下时,坐在第三排的琼瑶,轻轻握紧了身旁平鑫涛的手。
    这位以编织梦幻爱情闻名全岛的女作家,此刻手心竟有些湿。
    她悄悄对丈夫耳语:“要是他们中途离场……”
    平鑫涛拍拍她的手背:“你的眼光,不会错。”
    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就抓住了所有台湾观众。
    ——雨夜的香港码头,李翘背着帆布包走下渡轮。
    帆布包上“上海”二字,被雨水洇得模糊。
    那种初到陌生地的茫然眼神,台湾人太懂了。
    “跟我阿母1949年从上海,来基隆港时一模一样。”
    后排一位老先生,轻声对老伴说。
    声音像从岁月深处,打捞上来的瓷器,带着细微裂痕。
    观众们熟悉的林青霞,本该美兮俏兮。
    可这部电影,偏偏刻意遮掩她的美:
    深色粗布衣、头发随意扎起、素颜到能看见鼻尖的细小雀斑。
    于是观众一边心怀好奇,一边悄悄议论:
    “林青霞这是……自毁形象?”
    “你懂什么,这才叫演技。”
    当放到李翘,在深水埗笼屋,就着昏黄灯光数皱巴巴的港币时。
    ——那张十元钞票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戏院里开始响起,第一波抽泣声。
    琼瑶侧目观察。
    哭得最厉害的不是年轻人,而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他们经历过真正的颠沛流离,懂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滋味。
    一位穿旗袍的女士,用手帕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
    她丈夫默默递过自己的手帕,两人手指相触时。
    却都愣了一下。
    ——那触碰里,有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温柔。
    电影进行到一小时,高潮来了。
    ——李翘和黎小军,在东京中华餐馆后巷第一次接吻。
    没有唯美的月光,只有潮湿的墙壁和垃圾桶散发的酸腐气;
    不是甜蜜浪漫的吻,而是带着眼泪和desperation的撕咬般的吻。
    吻完,黎小军说:“我们这种人,配拥有爱情吗?”
    全场寂静。
    然后有个女人,突然放声大哭。
    ——不是啜泣,是崩溃式的嚎啕。
    像憋了三十年的堤坝,一朝决口。
    灯光师吓得差点要把灯打开,戏院经理在控制室,按住他的手。
    “让她哭。这电影……就是让人哭的。”
    琼瑶的眼泪,也在静静流淌。
    她想起自己小说里,那些在薰衣草花田接吻的男女主角。
    突然有些羞愧。
    ——真正的爱情,哪里需要花前月下?
    哪里又都是花前月下?
    是在后巷的垃圾桶旁,是两个一无所有的人。
    把对方,当成全世界唯一的热源。
    最后,云吞面那场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台湾的“苦”与“真”一(第2/2页)
    当李翘的眼泪,“嗒”一声掉进面汤,涟漪在油花上漾开时。
    ——整个戏院,哭声连成一片,像潮水漫过沙滩。
    台湾人不好别的,最好这口苦情的滋味。
    这滋味他们太熟悉了:
    1949年的大迁徙;
    戒严时期的白色恐怖;
    经济起飞前的筚路蓝缕;
    ……每一代台湾人,都有自己的“两碗面”。
    灯光亮起,无人离场。
    所有人都坐着,像被抽空了力气,又像被注入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琼瑶站起身。
    ——她今天穿一袭月白色旗袍,鬓边别着珍珠发卡。
    ——走到戏院前方,转身面对观众。
    “各位,”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