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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修行界，太多坑人的玩意儿了。
比如夏无赖。
可妖族里，从古至今，除了特殊的以骗人为乐的【讹兽】一族，其他妖族基本都算一言九鼎。
与人族的交往中，极少不守规矩。
故而许多散修，甚至更愿意与妖族修士交易，而不是去人族的交易场。
不过方醒并不谄媚妖族。
他知道妖族不破坏规矩的原因。
因为干不过人族！
就这么简单。
妖族也骗妖族的，只是对人族不敢乱来，担心引发妖族与人族的外交纠纷，从而令妖族在源界本就不高的社会地位越发低下。
还是那句话，修行界哪有好人。
“行了，你知道就行，我回去了。”
武皓月道：“我要回武神殿了，中神州的少年至尊战，我就不参加。”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哪怕修行了仙王法，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无法比肩年轻一代的天骄们。
起步还是晚了点。
“这就要走？”方醒颇有些意外，他倒不是不舍得，而是担心武皓月轨迹被改变，离开了他会不会也走不上前世的路。
一位仙王，要是因为各种偶然性没了，方醒得哭死。
“怎么，你还不舍得了？”
武皓月一副我早有所料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早就打我的主意了！”
“……”方醒也是无奈，前世高冷的武神殿主，现在怎么像个逗比。
天天就怀疑人家馋她身子。
“我明天就要走了，陪我喝一杯吧？”武皓月笑出一个酒窝。
方醒恍惚了。
武皓月有酒窝吗，怎么之前没察觉。
笑得有点太真诚了，反而显得虚假。
“你……不会憋着什么坏吧？”方醒斜睨武皓月，总有种前方是陷阱的感觉。
但又不是什么致命的陷阱。
神觉没示警，说明没危险。
武皓月走过来，从神藏秘境中，取出一壶酒，两个酒樽，还有几盘小菜。
“这是我自己做的，为了感谢你赠与的仙王法门。”
方醒直接后仰，一副防备的姿态。
“放心，没下毒。”武皓月翻了个白眼。
道：“若是你能给我喝醉，那就便宜你了，让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咋样？”
闻言，方醒冷冷一笑。
便宜我？
“我怎么感觉，是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方醒戏谑道。
他没自信道那种程度，但武皓月太反常，她本质上可不是这么温柔贤淑的人。
事出反常，必是在作妖。
看着武皓月开始斟酒，方醒用神念查探，确定没毒。
世上的毒，方醒少有不认识的，灵尘他都可以察觉，何况是其他东西。
这酒倒是没问题，就是酿造技艺略差，有些许沉淀物，属于浊酒了。
不过武皓月说，这是她自己酿的，从武神殿带出来的，自然比不得醉仙楼的酒。
方醒虽有迟疑，但也不好再怀疑了，人家如此当他是自家人，拿出的东西都是招待家人的。
再拒绝，有点不好了。
“那就喝两杯，给你饯行吧。”
方醒想了想，还是没有力劝武皓月留下。
能成仙王的人，都有点气运傍身，只要她不出什么大岔子，这一世成仙王应该是没问题的。
万一的可能，毕竟算稀罕，不会那么轻易出现。
“来来来，喝一杯……”
“再喝一杯，我陪你。”
“别怕喝醉，我知道你海量。”
“喝完啊，留着养鱼呢？”
武皓月劝酒的辞令，是一套又一套，十分娴熟。
方醒都被这种奇怪的热情，给带了起来，接连喝了不知多少杯。
喝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武皓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然后他就断片了。
不记得自己后来说过什么。
等方醒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了。
“……”
看着方醒昏昏沉沉的样子，武皓月眯起眼，一甩醉意，完全清醒。
她早就吃过了解药。
没错，她给方醒下药了，就在酒食之中。
但不是什么毒，只不过是一种能让人说实话的江湖手段，配合烈酒最好。
让人在微醺中，失去防备，逐渐被药性支配，不受控制地敞开心神。
为了让方醒卸下防备，逐渐进入那种有问必答的状态，武皓月接连问了一些不要紧的问题。
直到她确定，方醒已经任她为所欲为了，才露出了“真面目”。
“呼……”
武皓月深吸了口气，带着点歉意，问道：
“方醒，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