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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沈砚舟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昨晚你淋了雨,今天别骑车了。”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些早晨。他也总是这样,不管她怎么拒绝,都要送她去上班。
“好。”她妥协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巷子里很热闹,卖菜的、遛狗的、送孩子上学的,烟火气十足。沈砚舟走在她旁边,不高不低地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昨晚睡哪儿了?”
“书房。”沈砚舟说,“沙发太小了,我睡不下。”
林微言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确实有一点青影。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沉,”沈砚舟笑了笑,“叫醒了又要哭。”
林微言脸一红,不说话了。
到了修复室门口,陈叔已经在开门了。他看见林微言和沈砚舟一起走过来,眼睛眯了眯,嘴角弯起来。
“哟,砚舟回来啦?”陈叔说,“好久不见。”
“陈叔好。”沈砚舟笑着打招呼。
陈叔看看他,又看看林微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挺好,挺好。进来坐?”
“不了,陈叔,”沈砚舟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先把微言送过来。”
陈叔摆摆手:“行,去吧。晚上有空来喝茶。”
“好。”
沈砚舟看向林微言:“那我走了?”
林微言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林微言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
“我来接你。”沈砚舟说,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而坚定,“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叔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和好啦?”
林微言瞪他一眼:“陈叔!”
“好好好,不问不问。”陈叔笑着往里走,“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
林微言跟着他进去,在修复台前坐下。那本《花间集》还摊开在那里,扉页上那行字还在。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她拿起镊子,继续昨天的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林微言沉浸在工作中,把那本《花间集》的虫蛀部分一页页修复好。补纸、压平、阴干,每一步都做得格外仔细。
中午的时候,陈叔给她端了一碗面过来。
“歇会儿,吃口东西。”
林微言接过来,道了谢。
陈叔在旁边坐下,抽出一支烟,看了看她,又收回去。
“想问什么就问吧。”林微言说。
陈叔笑了笑:“丫头聪明。我就是想问问,你和砚舟,这回是真的和好了?”
林微言低头吃面,没说话。
陈叔也不催她,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才开口:“陈叔,你说,一个人等了五年,值得吗?”
陈叔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
“值不值得,不是外人说了算的。”他说,“得问你自己。你觉得那个人值,就值。你觉得不值,就不值。”
林微言沉默。
“丫头,我问你一句。”陈叔说,“这五年,你有没有想过他?”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想过。
怎么可能没想过?
每一个下雨的夜晚,每一次经过他们去过的地方,每一次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她都会想起他。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那些恨里面,藏着多少想念,只有她自己知道。
“想过的。”她低声说。
陈叔点点头:“那就够了。想过的,就是放不下的。放不下的,就别硬放了。”
林微言看着碗里的面,沉默了很久。
下午的工作继续。
林微言把修好的《花间集》放进压书机里,开始处理下一本。是一本清代的《诗经》,书页受潮严重,有些地方已经粘连在一起了。她需要一页页揭开,再逐页修复。
这是最考验耐心的活。
她拿起竹启子,从书页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挑。手要轻,心要静,稍有不慎就会撕破纸张。
她做着做着,忽然想起沈砚舟说的话。
“晚上我来接你。”
他会来的。
一定会的。
傍晚六点,沈砚舟准时出现在修复室门口。
林微言正在收拾工具,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收工了?”他问。
“嗯。”林微言洗了手,拿起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