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满城白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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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这两本功法虽然不能提升你们的实力，但是却能让你们暂时恢复原本的样貌】
    女孩淡淡一笑，笑盈如花。
    【暂时？】
    【没错，你们修炼《大荒兽录》太久了，这已经是这两本功法能够做到的极限】
    周震山身躯颤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握住了女孩的手。
    【你到底是谁？】
    【苏妙】
    【你是钟教授最骄傲的那个学生！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震山脑子很乱，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东阳城与灵岩城互为对角，怎么可能跨越千里之遥？
    【出了些状况，东阳城覆灭的那天，老师让我将《恒星炼体术》保护下来，送往人族高层】
    【可是万族追杀，我不得已动用了实验室研究出的“传送之石”，由于研究不完全，便到了这里】
    周震山明白了，这孩子每日沉默寡言，原来都是为了伪装。
    【这么说来，你是准备在我们突袭灵岩城，万族大乱的时候趁机离开？】
    【是】
    周震山的身后，士兵们已经陆陆续续的集结。
    风声呜咽，卷起沙尘，掠过老兵们皲裂的脸庞。
    周震山的目光扫过面前列阵的老兵们。
    他们静立如铁，银白的发丝在风中翻飞，像雪，也像垂落的旗。
    甲胄下的身躯早已不再挺拔，握刀的手布满皱纹，指节粗大如树根。
    可他们的眼睛依旧锐利，浑浊却坚定，死死盯着前方！
    【兄弟们，我们能变回人样了！】
    周震山眼眶通红，看着眼前一块守城七十年的老兵们。
    老兵们先是一愣，纷纷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娃娃】
    周镇山嗓音沙哑，看向苏妙。
    【你说的暂时，是多久？】
    【运转气血，观想耀阳，兽化的部分会暂时褪去，应该可以维持一天】
    老兵们沉默了一瞬，随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一天？够老子在万族的军阵里砍上十个来回！】
    王副将咧开干裂的唇，露出残缺的牙。
    【哈哈哈！老子终于能挺直腰板死了！】
    【娘的，死了七十年，临了还能当回人！】
    【够本！】
    笑声在黄土城中回荡，沙哑却畅快。
    周镇山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开书页。
    【那就开始吧！】
    土城之中，元气翻涌。
    枯瘦的身躯如干涸的河床被烈阳炙烤。
    老兵们盘坐在地，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兽化的鳞甲、毛发寸寸剥落。
    王副将佝偻的背渐渐挺直，周镇山瘸腿的骨骼发出脆响，扭曲的脚掌重新舒展成人类的形状。
    苏妙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老兵的面容一点点恢复。
    他们的皱纹依旧深刻，却再没了兽族的狰狞。
    他们睁开眼，彼此对视，突然有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不像当年在灵岩城征兵的时候？】
    有人哑声问。
    【像！就是老了点！】
    哄笑声中，周镇山缓缓站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腿，忽然单膝跪地，向苏妙重重抱拳。
    【苏姑娘，我这些弟兄，不怕死，也不怕孤独的守城，就怕不能像个人一样体面的死，感谢你帮我们完成这个遗愿】
    身后，所有老兵齐刷刷跪下，甲胄碰撞声如金石交鸣。
    苏妙眼眶发热，却见周震山已转身抽刀。
    雪亮的刀锋映出他恢复清明的双眼。
    【兄弟们，我们守了这里七十年，现在不用守了！】
    【那些万族，霸占灵岩城，欺负了我们七十年，现在我们也该去给上他们一巴掌！】
    【这里是人族的土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
    深夜时分，灵岩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一道又一道凶兽的咆哮之声响彻。
    苏妙站在远处的沙丘上，怀中紧抱着两本功法。
    她望着那座燃烧的城，恍惚间，似乎听见了老兵们最后的嘶吼，看见了他们倒在冲锋路上的身影。
    白发沾血，面容平静，如同七十年前出征时那般年轻。
    风沙掠过，她深深鞠躬，泪滴坠入黄沙。
    ……
    画面定格。
    孔玄再一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西北有孤忠，满城白发兵。”
    孔玄叹了口气，心情无比沉重。
    《大荒兽录》的故事，应该是发生在蓝烨将军守城一千天之时，钟老死守城池之后。
    “东阳城，灵岩城，天武城……”
    孔玄口中喃喃着这些城池名字，发现它们竟与现实中的人族十一城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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