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大典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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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将至，信阳城内外张灯结彩，虽因战事影响，物资不算充裕，但一种节庆与庄严交织的气氛仍弥漫在空气中。监国大典的日子已然定下，就在腊月十八。随着日期临近，各项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信阳这台精密的机器运转到了极致。
    周文柏几乎以衙门为家，眼下的乌青愈发深重。他刚审定完最后一遍典礼流程和百官仪注，又忙着核对即将呈递给监国的贺表、以及大典后准备颁布的第一批敕令草案。
    “迎驾的路线再核查一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沿途净街、护卫、百姓瞻仰的区域都要明确划分！”他沙哑着嗓子对礼房官吏吩咐道，尽管喉咙如同火烧，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不容半分差错。
    王瑾则在为钱粮做最后的统筹。监国大典本身尚可节俭，但后续的封赏、可能的军事行动、以及维持“监国”体面的日常开销，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他不得不精打细算，甚至动用了部分为来年春耕预留的储备。
    “告诉市易平准所，严密监控物价，尤其是布匹、礼仪用品，绝不允许奸商借此哄抬！”王瑾揉着发痛的额角，对下属强调。稳定，是大典前后最重要的前提。
    匠作院的胡老汉也接到了紧急任务——为大典赶制一批符合规制的仪仗器物，并修复、擦拭所有参与阅兵的军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打磨声在匠作院内日夜不息。
    “都快着点！这可是要给监国殿下看的，更是给天下人看的！不能坠了咱信阳的威风！”胡老汉亲自督工，声音洪亮，仿佛年轻了十岁。
    军营之中，气氛同样热烈而肃穆。孙崇德、赵虎麾下参与阅兵仪式的部队，开始了最后的队列操练。士兵们换上最新、最整洁的号服，将盔甲兵器擦得锃亮，力求在典礼上展现出信阳军最雄壮精锐的一面。连郑森的水师，也挑选了数艘最威武的战船，停泊在信阳城外码头，悬挂彩旗，作为仪仗的一部分。
    然而，在这片筹备大典的热潮之下，潜藏的暗流并未停息。猴子麾下的察探司几乎将全部力量都撒了出去，严密监控着各方动向。
    “都督，”猴子深夜禀报，“九江多铎部确有异动，其麾下骑兵频繁前出侦察，似在探查我大典期间防御虚实。北线豪格部亦加强了攻势，虽未突破主防线，但显然意在牵制。西线左良玉依旧按兵不动，但其境内兵马调动频繁，难以判断意图。”
    朱炎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敌人绝不会让他们顺顺利利地完成政治整合。
    “传令各线，外松内紧。”朱炎沉声道，“大典照常准备，前线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告诉孙崇德、赵虎，仗照打，兵照练，典礼要参加，防线更要守住！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是！”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信阳内部。随着桂王抵达日期的临近，一些原本被战事和新政压制下去的声音，又开始悄然抬头。部分旧明遗老、以及一些希望通过拥立之功获取权势的人，开始活跃起来，私下串联，试图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甚至有人开始非议新政，认为过于“苛察”，不合“仁政”之道。
    这些动向，自然逃不过周文柏和李文博的眼睛。
    “都督，此风不可长。”周文柏忧心忡忡，“大典在即，若内部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朱炎冷笑一声：“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大典之前，不宜大动干戈。文博，你派人盯着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收集其不法实证。待大典之后，再行清算。眼下，以稳定为重。”
    腊月十五，派往广西迎驾的使者飞马传回最终消息：桂王朱由榔仪驾已过永州，不日将抵达信阳！随行除了王府属官、宫人外，还有数十名自愿追随的广西士绅及部分残明官员。
    消息传来，信阳全城沸腾！最后的准备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完成。街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主要干道两旁插上了崭新的龙旗和“明”字大旗。临时充作行宫的官衙被修缮一新。所有参与典礼的官吏、将士都拿到了最新的仪注和站位图。
    大典前夕，信阳城灯火通明，许多人激动得难以入眠。朱炎独自登上大都督府的阁楼，远眺南方。他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桂王的车驾踏入信阳城门的那一刻，一个新的时代，无论其前途是光明还是坎坷，都将正式开启。他，和这片他亲手拯救并塑造的土地，将被推向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舞台。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期盼，都将在明日，迎来最终的考验。
    第三百三十八章监国肇始
    腊月十八，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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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难得的暖阳遍洒大地，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仿佛天公亦要作美。信阳城内外，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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