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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在连绵的枪声中并不突出,却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抽。靠在最外侧门边射击的年轻队员小飞,刚探身试图瞄准一个目标,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弹便击中了他颈部与防弹衣连接处的薄弱位置。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巨锤击中,手中的步枪“哐当”掉落在地,双手徒劳地捂住那瞬间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身体靠着门框软软地滑倒,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巨大,望着布满弹孔和灰尘的天花板,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涣散,瞬间没了声息。
“小飞!!”距离他最近的老刘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下意识就要扑过去抢救,却被一阵更加猛烈的弹雨死死压在掩体后面,碎石和尘土溅了他一身。
“不要过去!救不回来了!隐蔽!!”陆辰一把按住几乎要失控的老刘,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愤怒、悲痛和无力感而变得异常沙哑。又一条年轻的生命,昨天还在一起开玩笑、讨论任务的兄弟,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逝在这条肮脏、绝望的走廊里。牺牲,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惨烈,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每个人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第109章:困兽之斗(第2/2页)
“弹匣!我快没子弹了!”一名队员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慌。
“我也只剩最后一个了!手雷也快用光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伴随着硝烟和血腥味,开始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弹药即将告罄,退路被彻底封死,敌人还在步步紧逼。他们就像是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伤痕累累,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等待着被逐一射杀的命运。
“交替掩护,撤回密室!快!”陆辰强迫自己从悲痛和愤怒中抽离,用尽全身力气下达指令。现在只能先退回那个唯一的、相对坚固的庇护所,再图后计,哪怕只是多喘息几分钟。
李锐和另一名队员咬紧牙关,拼命打出几个长点射,将密集的子弹泼洒向敌人方向,暂时压制住正面的火力。陆辰趁机一把拉起悲痛欲绝、眼神空洞的老刘,其他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且战且退,艰难地向不到五米外的密室门口挪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子弹在身边呼啸穿梭,死亡的阴影紧紧相随。
就在陆辰最后一个即将退入密室的刹那,或许是火力间隙,或许是敌人有意为之,走廊尽头一名枪手似乎抓住了这个千钧一发的间隙,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陆辰毫无防护的后背!
“小心!!”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全局、处于半失神状态的老刘,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与年龄不符的迅猛力量和解救本能!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合身猛地撞向陆辰!
陆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踉跄着跌入密室,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几乎同时,“噗”的一声闷响,像是钝器击打在沙袋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老刘身体剧烈一震,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停滞在原地。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深蓝色的警服迅速被一股浓稠的、深色的液体浸透、蔓延开来,那红色在昏暗的红光下,刺眼得令人窒息,仿佛一朵骤然绽放的、邪恶的花朵。
“老刘!!”陆辰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刘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解脱,还有一丝未尽的遗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泡沫的鲜血,整个人像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向前软软地栽倒。
陆辰和李锐手忙脚乱地将他拖进密室,用尽最后力气重重关上那扇厚重的铁门。“咻咻咻!咣!咣!”几发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闷响,门外传来敌人逼近的杂乱脚步声和叫嚷声。
“老刘!坚持住!看着我!!”陆辰半跪在地上,让老刘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双手死死按住那不断涌出温热、粘稠血液的恐怖伤口。可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生命的热度,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流淌,根本止不住。老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嘴唇失去血色,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嗬嗬”声。
“医药包!快!止血绷带!快啊!!”李锐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吼道。一名队员慌忙扯出几乎见底的急救包,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拿出最后的止血绷带和凝血剂,但看到那狰狞的、可能是内脏破裂的贯穿伤,所有人都明白,这种程度的创伤,简单的战场急救已经回天乏术。
“咳……陆……陆队……”老刘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陆辰紧紧按在他伤口上的手臂,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带着老刑警特有的那份执拗和牵挂,“箱子……证据……一定……要带出去……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一定能出去!我命令你坚持住!”陆辰低吼着,试图用命令唤醒他的意志,但环顾四周,心已沉到无底深渊。
密室里,所有人都挂了彩,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尘土,弹药几乎耗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绝望的气息。唯一的出口被重火力封锁,敌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老刘生命垂危,时间每流逝一秒,他的生机就在加速流逝。绝望,如同这密室中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昏暗红光,彻底笼罩了每一个人。
李锐打空了手枪里最后一个弹匣,将打空的步枪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拔出腿部枪套里的备用匕首,眼神血红,声音沙哑而绝望:“陆辰,没路了。跟他们拼了吧!”
就在这时,或许是命运终于显露了它残酷之余的一丝怜悯,或许是老刘撞开他时改变了视角,又或许是濒死边缘的直觉,陆辰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密室侧壁,靠近天花板与墙角连接的位置——那里有一片不易察觉的、与周围墙壁颜色和质感略有差异的方形区域,边缘有着严重的锈蚀痕迹,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粗暴地撬过,又被粗糙的灰色水泥多次敷衍地粉刷过,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
那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一扇被遗弃、被刻意掩盖的老旧通风管道格栅!锈迹斑斑的金属网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散发着陈年灰尘和未知气味的黑暗,仿佛通向未知的地狱,也可能是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渺茫的生天!
“咣!咣!咣!”厚重的铁门开始发出更加剧烈、更加急促的撞击声,外面的人显然在用重锤之类的工具疯狂砸门,厚重的铁门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心悸的**和变形声,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
陆辰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近乎疯狂的凶光,他嘶声吼道,声音因极致的压力、悲痛和决绝而完全变形:“进管道!快!把老刘先托上去!大牛,你带着箱子第二个上!李锐,跟我断后!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