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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替你扛着!”
探春见凤姐抢了风头,也不急不恼,只将身子略向前倾,温声细语道:
“夫君,朝堂凶险总不比寻常。咱们姐妹替你守着这些产业,纵使将来宦海风波......好歹咱们也有个退路。”
林寅见二人各显神通,不由得失笑道:
“难为你俩这般周全!走,带爷去西院瞧瞧去!”
林寅说罢,便起了身,凤姐引着路,众妻妾们也都追随其后。
行至廊下,林寅放缓脚步,侧首对王熙凤温言道:
“凤姐姐,方才的事儿,四妹妹还小,心直口快些,你莫往心里去。我晓得你的难处,让你离了那国公府,来我这空有其名的侯府操持,一切从头做起,实在是委屈你了。
凤姐闻言,心头一酸,凤眼之间添了几分柔情,声音也软了不少:
“寅兄弟,我道是甚么呢!这也不碍事!何况你有这个心,便真是有些个委屈,姐姐我也认了。”
林寅见她眼波流转,也知此话她十分受用,牵过她的手,抚了抚,又捏了捏,笑道:
“眼下列侯府确实比荣国府稍差些,但我相信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小。我向你保证,将来你这管家姨娘的体面,只会比荣国府那管家奶奶,更加风光,更有排场!”
王熙凤被他哄得心头一热,那股子泼辣劲儿又上来了,掐了他胳膊一把,啐道:
“呸!我难道是个睁眼瞎不成?荣府那点子事儿,你们瞧得明白,我如何瞧不明白?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我那时不过是想着,至少荣府不能坏在我手里!
寅兄弟你的本事,强他们十倍百倍!自然前程远大,可姐姐我图的并不是这些,姐姐图的......是你寅兄弟这个人!”
林寅闻言,挑了挑眉,翻起了旧账,笑道:“那你先前还说,若没有加官进爵的体面,定然不会跟我。”
王熙凤闻言,粉面儿一红。
当初那话既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伎俩。
有权势的女人,有可能会为了爱情出轨,但不会为了爱情,放弃权势。
特别是像王熙凤这般理智的女人。
“姐姐我是因为你的官位跟了你,又不是因为你的官位钟意你。”
此言一出,在场的林寅和金钗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毕竟她们与林寅还是初恋般的情感,实在难以理解凤姐这般现实的思路。
王熙凤见在场气场有些僵冷,带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儿,脆生生道:
“可这跟我心里头钟意的是你这个人,有甚么相干?体面是体面,心意是心意!”
林寅闻言,倒吸了一口气,又咂摸了一会,品了一品,不过却这话倒是对的。
不由得笑道:“凤姐姐,你这话当真有些意思!”
对于男人而言,喜欢谁和追随谁,是一回事。
但对于女人而言,喜欢谁和追随谁,这是两回事。
喜欢看的是情绪价值,追随看的是生存价值。
所以才有一句俏皮话,我得到了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
反之亦然。
因此,女人既要吸引,也要撩拨,不能非此即彼的落入极端。
王熙凤妩媚笑道:“寅兄弟,你总不能显得咱们荣府里出来的姐妹似那白眼狼一般。横竖咱们如今是列侯府的人,旧主家的兴衰,原也不该多嘴。可心里头,总归存着点念想不是?”
林寅从不打算救荣国府,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但事情不能做的太绝情,免得寒了她们的心。
所以,一些她们的小心愿,林寅还是要尽量满足。
只要女人有个足以自我安慰的理由,就不至于产生巨大的怨恨。
你不让人家吃西瓜,好歹要给个芝麻;这就是抚慰之道。
林寅轻抚熙凤的手背,温言道:“无论咱们方才怎么说,毕竟除了夫人和雪雁之外,你们都是在荣府里头长大的,如果你们对荣府还有甚么挂念,尽管与我说,只要不是为难的事儿,能办的我都会办。”
探春俊眉微蹙,低声道:“假如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只盼着能保住我爹娘周全。他们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生身父母。别的,也不敢再做奢望了。”
“好探春,我记下了,若真有个变故,我会尽力保全政舅舅和赵姨娘。”
“迎春,惜春,你们俩有甚么心愿??”
迎春软软道:“不必麻烦了,省些功夫罢。”
惜春冷冷道:“爹和姐姐们都在这儿,这儿便是我家了,往后我只知列侯府,不知什么荣国府,宁国府!“
林寅看了看王熙凤,王熙凤没有说话,便又看向了其他丫鬟。
紫鹃纠结了一会,鼓起勇气,跪前一步,仰头恳求道:
“主子爷,若是将来荣府真遭变故,奴婢斗胆求一件事。把奴婢儿时一同长大的姐妹接来列侯府吧。她们......都是苦命人,离了熟悉地界,只怕会更艰难。”
说罢,紫鹃声音细细的,还带着些哽咽。
“都有谁呢?”
“我与鸳鸯、金钏、袭人、麝月、茜雪、琥珀、素云、彩霞、翠墨、翠缕、可人、玉钏;我们十二个人,从小一块长大,在一起甚么话都说,甚么事都做,亲如姐妹一般。
如今金钏、翠墨、翠缕在咱府里得了福分;可人和玉钏儿命薄,早早去了......
剩下的都在荣府里头,也不知她们过得如何了。若是主子爷能搭把手,我也多些伴;若是不便,奴婢也不敢麻烦主子爷。”
林寅闻言,细作思忖,这些丫鬟在荣府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脚也算麻利。
接来列侯府,既能安紫鹃的心,又可添些得力人手。
对于这些能干的丫鬟,林寅向来都是宽大为怀,深入了解一番,逐个日后提拔!
“行,这事我答应你,将来若有机会,我会把她们接来,归了你和晴雯管,你们也多些个帮手。若是闷了的时候,也有些姐妹与你们说说话儿。”
紫鹃闻言,喜得泪珠滚落,“扑通”一声跪倒,连连磕头:
“奴婢谢主子爷天大的恩情!”
林寅扶她起来,抱进怀里,笑道:“你既是我的了,还与我客气这么许多?莫非忘了我们在藏书阁的交情?”
紫鹃闻言,破涕为笑,生红晕,满是依赖和感激的贴在林寅怀里。
“晴雯,你有甚么诉求?”
晴雯思忖了一会,摇了摇头。
毕竟她与紫鹃大不相同,紫鹃是家生奴婢,晴雯是被采买进来的。
加上晴雯的人际关系也不算好,自然也就没什么羁绊了。
“金钏,你呢?“
“紫鹃姐姐已把我想说的说了,我便没甚么可说的了,能跟着主人,金钏心里也知足了!”
林寅将紫鹃揽至右怀,又将金钏揽入左怀,哄道:
“最初咱们的事儿,你纵然不说,我心里也记得!玉钏妹妹的仇,我一定替你报!”
金钏以为林寅沉迷温柔乡中,早就忘了,今日听闻此言,一时感激涕零,不由得落下泪来。
“扑通”跪在地上,抱着林寅的大腿哭道:
“主人待金钏如此,金钏这辈子当牛做马,也难报主人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