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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不是那种很听话的人。
从小被爷爷教育，反倒是弄出一身反骨。
沈墨的态度，让凌皓不是很舒服。
但想到这关系到的，已不是一两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国家的国运……
凌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沈墨和郑国锋之间扫过，语气沉了几分：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一个叫幽墟派的势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们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沈墨闻言，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躯骤然坐直，眉峰一耸：
“幽墟派？阴玄子创建的那个……几百年前就被逐出正道十派的异类？”
凌皓不可置否地点头。
“就是他们，我在黑沙参与侦破的案子中，至少有两次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而且根据我掌握的线索，他们与东瀛阴阳寮有暗中往来，甚至自称是当年战争时期，东瀛人特意留在神州大陆的暗桩后裔，只是后来没来得及撤离。”
砰——！
一直安静倾听的郑国锋，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几晃。
“倭人贼心不死！竟敢在我国土埋下这等毒刺！”
凌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跟幽墟派的人交过几次手，这伙人修炼的是损人利己的邪术，路子很野，手段也够狠。
要不是我家祖师爷传下的本事还算扎实，加上一点运气……恐怕我现在早就精元大损，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了。”
沈墨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也正是当前很多道门中人，明明身怀绝技，却不愿抛头露面的原因之一。
修行界的水，深不见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形神俱灭的下场。谁愿意轻易拿自己多年的苦修和身家性命去冒险？”
凌皓摊了摊手，身体向后靠去：
“所以，你们今天找我，是打算正式邀请我加入特研科？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爷爷那边恐怕就不太容易过关。
光是之前我协助市局办那几个案子，就已经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了，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乱惹因果。”
沈墨听了，不仅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你告诉他，此事关乎国家安危，牵扯神州龙脉风水大局呢？虽然我未曾见过你爷爷，但巡阳使一脉的传承与风骨，我素有耳闻。
历史上每逢动荡岁月，巡阳使不是下山从军卫国，便是入世护佑一方百姓。如果我没猜错，巡阳使的传承，除了符咒法术，也极其重视体魄锤炼，对吧？”
凌皓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对了。”
沈墨的语气更加肯定。
“以巡阳使历代先辈的秉性，若知此事关乎国运龙脉，令祖绝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可能会嫌你动作太慢。我可以先跟你大致讲讲，我们针对此事的一些规划和设想……”
“等等！”
凌皓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好像还没答应要加入吧？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吊儿郎当的，最受不了的就是条条框框的约束。体制内那套规矩，我怕我第一天进去，第二天就得被踢出来。”
沈墨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
“道法自然，修行之本在于心性自在，而非形式拘束。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们并非要强行将你纳入某种僵化的编制。
我们只希望，你能先听听我们初步的计划。听完之后，是去是留，如何合作，我们再从长计议。”
凌皓淡然地耸了耸肩：“愿闻其详。”
这时，一直主要负责倾听和观察的郑国锋接过了话头：
“由于东瀛阴阳寮的行动极其隐秘，我们无法掌握他们具体的行动时间表和所有潜在的目标地点，目前的情报工作，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零星线索被动拼图。
如果每次都是等我们特研科总部收到风声再派人响应，战线拉得太长，反应滞后，很可能错过最佳的干预和清除时机。
因此，我们设想在国内几个重点区域，建立一支或多支由特研科在幕后协调、提供支持，但并不直接纳入行政编制的特殊行动小组。
我们称之为游猎小组！
目前，我们已经与你们桂溪省厅进行了初步沟通。
同时，计划在其他几个已发现异常苗头的省份，也物色像你这样，既有实战能力，又愿意在某种程度上与警方协作的道门同仁。”
凌皓听到这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眉头微微拧起，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游猎小组？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临时工的感觉？”
沈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说是临时，实则如针。平日隐于市井，不显山不露水。一旦有事，则需锋芒出鞘，精准破敌。
如果你愿意参与，我们将最大限度保障你的行动自主性，你只需在关键节点与特研科保持情报互通。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甚至在必要时，协调地方警力为你提供外围保障或协助。”
郑国锋在一旁郑重点头，补充了最具吸引力的条件：
“而且，你的身份将完全保密，不进入任何公开的人事编制系统。
连内部档案都不会留存，只有在特定任务触发时，你会收到加密指令。
更重要的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危险局面，我们为你申请了特殊授权。
在必要情况下，你的权限会很大，甚至可以要求当地国安系统的同志配合你的行动。”
凌皓眯了眯眼……
听这意思，是平时的时候，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要是有事的时候，就立即激活，享有准特别行动专员的权限。
一旦答应，也就意味着会长期跟那些邪修打交道。
甚至除了面临斗法外，还有可能面临物理上的伤害。
人性这东西，经得起太平岁月的消磨，却未必扛得住暗夜里的连番摧折。
一旦受到威胁，人最深处的恐惧便会如暗流涌动。
然后……他们会做出任何想得到与想不到的事来保全自己。
哪怕是杀人！
甚至是杀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