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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
王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半张，露出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她吸毒？！不可能吧！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天地良心！”
他像是急于撇清，语速飞快地补充，甚至还带着点后怕的颤抖。
“我要是早知道她碰那东西，说不定还有艾滋什么的！我得多惜命啊！我怎么敢跟这种人睡……”
“注意你的言辞！”甘宇厉声打断他，眉头紧皱，“这里是警局！”
王平吓得一缩脖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嘴瓢！但我真不知道！警察同志，你们可以验我，抽血验尿都行！我发誓我从来没碰过那些脏东西！”
甘宇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才继续问道：
“那苏婉婉有没有跟你提过，最近她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王平闻言，努力皱起眉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她吧……其实挺宅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搞那个直播，不怎么爱出门，按理说也得罪不着什么人啊。”
他一边想一边说：
“直播间里嘛，什么人都有，说酸话的、骂人的、刷屏捣乱的，肯定有。
被她拉黑的人估计也不少，但这在她们主播圈里，太正常了，算不上什么得罪……”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忽然，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敲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眼睛一亮，抬头看向甘宇：
“诶！等等！我想起来了！婉婉之前好像谈过一个男朋友，是个无赖混混！
我听说那人经常缠着她，还威胁过她！名字……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叫什么……梁哲！对！就是梁哲！”
又是这个梁哲？！
凌皓听着这个反复出现的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人的问题，简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最初的骚扰威胁，到可能涉及苏婉婉的命案，现在又牵扯出吸毒的线索……
绝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准备给林溪打电话。
但转念一想，抓捕行动很可能已经在进行中，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万一干扰了部署，反而坏事。
于是他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急切，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焦躁地在观察室里踱了两步。
现在，只能等！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
梁哲老家所在的村庄。
农村地区的年味，远比城市来得浓厚持久。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孩子们零星星燃放的鞭炮。
巷子里不时传来嬉闹声，一群半大孩子举着玩具枪跑来跑去，模仿着影视剧里的战斗场景。
至于谁当鬼子，通常是靠最原始的剪刀石头布来决定。
与屋外的热闹喧嚣相比，梁哲家的二层小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哲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房间那张凌乱的床上，身上只穿了条皱巴巴的秋裤，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隔夜泡面与烟味混合的浑浊气息。
他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有些浮肿的脸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百无聊赖的贪婪。
手机里边播放着各种扭动腰肢、对着镜头飞吻的年轻女孩。
他的目光像挑选货物一样扫过，专挑那些粉丝不多、点赞量可怜的小主播。
“啧，这个腿不错……就是妆太浓。”
“这个够纯，可惜不会扭。”
他一边挑剔地嘀咕，一边点开那些女孩的主页，找到私信按钮。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而他给自己包装的人设就是有钱公子哥。
在他的主页里边，发的多是各种豪车的视频。
其实这些都是他在商场里边看到后，偷偷过去拍的，然后装作是自己的车。
“美女，玩挺开啊？”
“哥看你潜力不错，粉丝这么少可惜了。”
“年后有空来圳海玩不？哥带你见见世面，顺便帮你推广推广，保证让你火。”
发完一条，他又迅速切到另一个女孩的页面，复制粘贴，只是改了个称呼。
这种广撒网，冒充阔绰大哥撩拨涉世未深小网红的把戏，他玩得乐此不疲。
梁哲的嘴角挂着一丝猥琐而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女孩上钩后任他拿捏的场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楼下院子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梁哲手指一顿，竖起耳朵。
接着是他妈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
“谁啊？”梁母隔着门问，声音带着点警惕。
“阿姨，是我，梁哲的朋友，找他有点事。他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听起来挺和气的男声。
“在呢在呢，在楼上他屋里。你进来吧。”梁母不疑有他，打开了院门。
门外，穿着便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农村小伙的民警朝院内看了一眼。
随即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对着院外昏暗处快速比划了一个明确的手势。
呼啦——！
几乎就在梁母话音落下的瞬间！
几道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院墙两侧和正门猛地蹿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模糊的残影！
他们训练有素，两人径直冲向还有些发懵的梁母，迅速但克制地将她带离门厅区域，同时低声表明身份：
“警察！别怕，配合一下！”
另外四五人则毫不停顿，如同利箭般直扑楼梯！
楼上的梁哲隐约听到了楼下不同寻常的急促脚步声和些许压抑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那点猥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从床上坐起来，探身往门口张望。
“砰！”
卧室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大力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照射进来，精准地锁定在床上目瞪口呆的梁哲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警察！别动！”
“双手抱头！”
厉喝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哲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愚蠢的反应。
他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床里边缩，同时手慌乱地向枕头底下摸去，似乎想藏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武器。
“控制他！”
冲在最前面的民警眼神一厉，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梁哲任何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民警如同虎扑食，一人精准地扣住他摸向枕头的手腕，反向一拧！
另一人则用膝盖顶住床沿，借力前压，瞬间将还没来得及完全爬起来的梁哲牢牢地按趴在凌乱的被褥上！
“啊！轻点！胳膊！胳膊要断了！”
梁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脸被死死压在床单上。
林溪拿着照片走进来，对着梁哲的脸仔细比对了一眼。
“对，就是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