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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溪收回证件，点了点头，“这两天应该有不少警察进出。”
“是来过几拨。”
保安应了一句，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林溪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他：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想反映？不用担心，提供线索协助破案是公民的责任，也是对死者负责。”
保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业主注意这边，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本来我们做服务的，不该背后议论业主的事……但既然你们问，而且这事儿……我确实觉得有点怪。”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更低了：
“我听说，出事的是3栋502的业主，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我值班的时候，经常看到她晚上回来，或者出去……
她不是自己开车，也不是走路，每次都是坐车。而且坐的都是好车，迈巴赫、兰博基尼、大奔都见过。
最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是，我印象里，来接她或者送她回来的那几辆车，车上坐着的男人，我好像在小区里都见过！”
林溪秀眉微蹙，低声自语：
“这么说的话……这姑娘在这个小区里的老板，还不止一个？”
她抬眼看向凌皓，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不会都住在同一栋楼里吧？”
“要真是那样，那她可真是位时间管理大师了。每天应付不同的主顾，还能把关系都维护得表面光鲜……啧。”
他搓了搓下巴，没继续这个话题：“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进入小区，径直来到案发的3栋502室。
钥匙是警方提供的备用钥匙。
凌皓利落地揭开封条，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约莫一百五六十平，对于独居者而言显得格外空旷。
或许正是为了驱散这份空旷与孤寂，死者苏婉婉养了两只狗。
可惜，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现场基本保持着案发后的原始状态。
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动物排泄物臭味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即使戴着口罩也难以完全阻隔。
墙角被打翻的狗粮盆滚落一旁，干涸结块的呕吐物像丑陋的疮疤，紧紧黏附在地毯边缘。
粪便的痕迹随处可见，显示着在主人遭遇不测后，被困屋内的宠物经历了怎样的恐慌与无助。
林溪下意识地掩了下口鼻，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这些做主播的女生，怎么好像都喜欢养狗？”
凌皓正蹲下身，谨慎地观察着门口地面的痕迹，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
“大概是因为独居的多吧，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房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有点动静总比死寂强。养条狗，好歹算是个活物，能添点生气，也能壮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溪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话题转回正轨：“刚才保安说的那些话，你细想过没有？”
凌皓直起身，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眼神锐利如鹰隼捕捉细节，嘴上回道：
“想了，信息很明确……苏婉婉的金主们，密度高得有点异常，而且很可能就在这个小区里活动。”
“这也太离谱了，”林溪微微摇头，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同在一个小区，万一哪天撞见了，不尴尬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凌皓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有人会为此脸红心跳，觉得是了不得的丑事，也有人早就习以为常，视为一种纯粹的资源交换。
对那些金主来说，他们看中的是年轻漂亮的肉体，不是要谈感情。
只要不涉及独占性的包养关系，同时养几个，或者被几个同时养，在他们那个圈层的逻辑里，或许根本无所谓。”
林溪侧过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凌皓一遍，语气有点微妙：“你懂的还挺多。”
凌皓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略显局促的笑：“好歹咱以前也在直播行业边缘混过几天饭吃，虽然没混出头，但里边的门道，多少听说过一些。”
说完，他收敛了脸上那点不正经，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度睁开时，眸底深处似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而过——灵视，开启。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物质的阻隔，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可能残存的魂魄气息或异常能量波动。
初步探查客厅无果，他脚步轻移，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脚步猛然一顿！
只见一双肤色惨白、赤足的虚幻脚影，突兀地悬浮在半空，正对着他。
脚尖处，还在不断往下滴落着颜色暗沉发黑的血滴。
无声无息……
他倏地抬起头。
那是一个淡薄到几乎随时会散去的女性魂魄幻影。
比她在停尸房里的肉体看起来还要支离破碎。
魂影面容模糊，扭曲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仅能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正毫无意识地向外飘出。
林溪立刻察觉到凌皓的异常，声音压得极低问：“你看到她了，是吗？”
凌皓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着那道凄惨的魂影，声音沉凝：
“看到了，魂魄跟她的尸体一样惨，残缺不全……估计是被这附近的野鬼给撕扯过，连维持完整形态都做不到了。”
“这有什么说法？”林溪追问，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态。
“有，而且不寻常。”
凌皓眉头紧锁，仔细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一般来说，普通的居民小区，人气旺盛，不该有这么多游荡的野鬼。
就算有，也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恰好撞上一个刚离体的新魂，还把它弄成这样……
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吸引它们过来。或者更糟……是有人在主动召唤、驱使它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灵视的能力催动到目前状态的极致，更细致地感知着卧室内的每一寸空间。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卧室一角。
那里堆放着大大小小、包装各异的礼盒和礼物袋，琳琅满目，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
许多包装都还完好无损，丝带都没拆开，显然主人还没来得及或者并不在意去拆看。
对于一个漂亮且拥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女主播来说，从不缺少礼物。
屏幕那头心生爱慕或别有所图的人，总是乐于通过赠送礼物的方式，试图换取更进一步的接触。
甚至像现在这样，精准地知道她的住址。
凌皓看到，在那堆色彩缤纷的礼物之中，隐隐透出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而黏腻的煞气。
他走上前，拨开几个礼盒。
最终在一个深紫色的丝绸小袋子前停下。
打开束口，他从里面倒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雕刻着复杂神像图案的深色牌状物。
林溪也凑近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讶异道：“这是……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