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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更能体现陈教授非一般水准的例子。
对了！
还有那个案子！
石磊眼睛一亮，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我印象特别深的，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凶杀案，但更能体现陈教授的跨界能力！
早年有一起离奇事故，一个建筑工人在未完工的高楼电梯井里坠亡，现场像是意外滑倒，但家属坚持认为有隐情。
陈教授检验尸体时，发现死者工作服的后腰部位，有一小片非常规整的磨损和轻微灼烧痕迹，位置很隐蔽。
当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陈教授琢磨了很久，后来特意去建筑工地实地考察，还咨询了电气工程师。
最后他得出结论，那片痕迹，是某种大功率电焊机接地不良时，产生的瞬间电弧跳火造成的！
而那个位置，正好是死者系安全绳的金属扣环所在！
他的推断是，死者可能先被瞬间电弧击中，导致肌肉痉挛或短暂昏迷，才失足坠落，并非单纯滑倒。
后来调查组真的在电梯井某个构件上找到了接地不良的故障点。
这个结论，彻底改变了事故的性质和责任认定！
你能想象吗？一个法医，还得懂建筑电工的活儿！”
凌皓听完，沉默了片刻。
再看向那位正在与市局领导简单寒暄的老者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这确实是一位值得石磊如此激动的传奇人物。
“走吧，我们过去跟陈老打声招呼。”
石磊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即将见到偶像的郑重，跟在了凌皓身后。
另一边。
陈光堂与平康市局的几位主要领导简短寒暄已近尾声。
陈老没什么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具体情况，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时间紧迫，客套话不多说，我先带人去看看尸体的情况。”
他话音未落，正好看见凌皓和石磊走近。
一旁陪同的涂和平眼疾手快，连忙侧身介绍：
“陈老，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巡回特案组的凌皓组长。这位是特案组的法医，石磊同志。”
陈光堂闻声抬眼望来。
先是落在石磊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小石，我记得你。秦明远的得意弟子，上次在部里的交流会，你的病理切片分析报告很有见地，后生可畏。”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凌皓，笑容依旧和煦：
“凌皓同志，久闻大名了。部里的简报和几个特殊案卷里，经常看到你的名字和判断，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幸会！”
凌皓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微微躬身，伸出双手与陈光堂相握。
“陈老您太客气了！您的名字和事迹，那才是真正如雷贯耳，我们石法医可没少跟我念叨，说您是法医界的定海神针。今天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陈光堂轻轻拍了拍凌皓的手背，随即松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车门刚刚打开的另一辆考斯特，对凌皓说道：
“大家都抓紧时间吧！小石，带上你的装备和初步记录，跟我们去法医中心。凌组，你恐怕得见见后面那几位了，他们应该是为你来的。”
凌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那辆考斯特上陆续下来几个人。
为首者，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墨。
待到陈光堂在石磊和市局法医的陪同下乘车离开，现场人群稍稍散开一些后，凌皓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沈墨身边。
沈墨正站在车旁，望着陈光堂车子离开的方向，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声音平淡无波：
“凌组，我们又见面了，你们特案组动作确实够快。根据你提交上来的初步报告和现场勘验推断，结合我们掌握的信息……基本可以断定，平康这里，又是一处噬龙盂。”
一阵初冬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也拂动了凌皓额前的碎发。
发丝掠过他愈发锐利的眼眸，使得那眼中的光芒更加清晰而冰冷。
“我们难道只能这样被动吗？找到一个，破坏一个？像救火队员一样，跟在他们后面疲于奔命？”
沈墨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凌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与凌皓相似的冰冷：
“这背后的组织盘根错节，隐藏极深，跨越国境。想连根拔起，一网打尽？很难，需要时间和契机。”
“直接干到东瀛去怎么样？”
凌皓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语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
“他们能派人过来，在我们的土地上断龙脉，埋祸根。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知道平康前年那场地震吗？死了二十三人！还有去年夏天，平康有个化工厂莫名爆炸，明面上的伤亡就有十七个。
噬龙盂污染地脉，扰乱一方气运，带来的就是这种连绵不断的厄运和意外！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沈墨静静地听着，直到凌皓说完，他才微微颔首，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呵，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跟这帮杂碎废什么话，讲什么规矩？干就完了。偷偷告诉你，部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凌皓：
“说不定，很快就有机会，能让我们光明正大地踏上东瀛的土地。而且，还是东瀛人自己，求着我们过去。”
凌皓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沈墨嘴角的冷笑加深.
“全世界都知道，东瀛社会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经济低迷，阶层固化，年轻人找不到出路宁愿当废宅，老年人一把年纪还要出来打工糊口，社会压力空前巨大。”
他话锋一转：
“偏偏，东瀛民间对侦探、推理、超自然事件，有着畸形的热衷，各种离奇悬案、都市怪谈层出不穷。
很多根本压不住，也解决不了。跨国警务协作、邀请外籍专家参与侦办，在国际上并非没有先例。”
沈墨的目光在凌皓脸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如果我们把你的名气，在国际上推到足够的高度。高到当某些他们自己束手无策的特殊案件发生时，民间舆论和内部压力，会迫使某些人不得不考虑，向你发出邀请……”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谋划与杀机，已昭然若揭！
凌皓先是愣住。
随即，眼中的冰冷迅速被一种豁然开朗的锐利光芒所取代。
“呵，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