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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凌皓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回归现实。
剧烈的信息冲击和代入感带来的生理不适，让他胸口发闷，下意识就想大口喘气。
可就在气息即将冲出口鼻的刹那，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林溪之前揶揄他很虚的话。
不行！
不能喘！
显得我多菜似的！
他硬生生将那口气憋在胸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将浊气一点点吐出。
“完事儿，走吧，找个地方，梳理一下刚拿到的情况。”
一直守在旁边的林溪立刻凑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发现除了微微泛白，并没有之前那种元气大伤后的虚弱。
不由得惊讶地“咦”了一声：
“你这次感觉没什么副作用啊？脸色还行。是回溯没成功吗？”
凌皓一听，眉毛一扬：
“怎么可能没成功？这说明什么？说明哥们儿我现在修为见长，身体扛造，越来越硬了好吧！”
一旁的陆秋雨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她放下水杯，眼神古怪地在凌皓身上扫了扫：
“什么虎狼之词？光天化日的。”
“嚓！我说的是硬朗的硬！身体硬朗！陆秋雨同志，你这思想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污女！”
林溪没理会两人日常的斗嘴，她更关心案子。
“行了，都收收。先出去汇总一下情况，再看后续调查怎么铺开。”
三人离开了法医室。
石磊选择留下，作为团队的法医，他打算亲自再检视一遍尸体。
这并非不信任圳海同行的专业能力，而是他作为科学工作者的严谨态度。
完全依赖他人的数据，在他看来是种失职。
法医室外，走廊里。
甘宇和郭志强还在低声交谈。
甘宇搓了搓下巴，语气带着点压力：
“郭主任，你说这次特案组有把握吗？说实话，这案子放给我们刑侦队，卯足劲也不是不能啃，但省厅要求72小时破案，消除春节期间的负面影响，现在一天已经过去了……”
郭志强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难说！痕检那边光现场就提出二十几个不同的指纹，排查量巨大，有些人可能还不本地，四十八小时……时间确实卡得太死了。”
正说着，凌皓三人推门走了出来。
甘宇立刻迎上一步，眼神带着期待：“凌组，看完了？有什么发现吗？”
凌皓冲他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嗯，有些思路。甘队，我们是不是有独立的办公间？我们需要内部碰一下，确定下一步动作。另外，我们石法医还在里面，打算和郭主任一起对尸体做次复核。”
郭志强闻言，立刻表态：“好，那我这就进去。甘队，这边就辛苦你协调了。”
“行！你先去。”
甘宇转向凌皓，做了个请的手势：
“办公间早就准备好了，在三楼东侧，靠近档案室那边，特意腾出来的，安静，绝对没人打扰。”
将特案组三人送到临时办公室后，甘宇便识趣地离开了，带上了门。
房间不大，但整洁。
凌皓也不绕弯子，直接拉过白板笔，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关键词：
“从苏婉婉最后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我看到案发当天，至少有两个男人进过她家。”
他圈出“王某”两个字：
“其中一个，她称呼对方王总，听对话内容，很可能就住同栋楼。这个人，目标明确，应该不难查。”
“另一个人更关键，这人持有死者家里的钥匙，而且我在死者卧室的床头柜里，看到了疑似毒品的东西。”
凌皓转过身，看向林溪和陆秋雨：
“等石少那边详细的病理报告出来，如果确认死者生前吸毒，那这个人的范围可以大大缩小。大概率是熟人间作案，很可能是她的毒友，或者给她供货的人。”
林溪抱着手臂靠在桌边，沉吟道：
“所以目前方向是，先找到这个同楼的王哥，他很可能是个突破口。就算不是凶手，应该也很了解死者。
同时，等病理报告，指向毒品线索。
另外，现场那二十几个指纹的排查也不能停，尤其是要重点筛出那些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
凌皓用笔尖点了点白板。
“纠正一点，是至少两个男人。回溯时中间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这很正常，毕竟人已经走了快一周，能捞出这些信息已经算走运了。”
一直坐在角落椅子上的陆秋雨，这时抬起头，言简意赅：“凌组，直接分工吧。”
凌皓点点头：“秋雨，继续你的老本行。深挖死者所有的社交平台，微博、微信、短视频账号……一个都别放过。
从她晒出的内容看，生活挺丰富，正好对你胃口。仔细筛，看能不能挖出其他可疑人物。”
接着，他看向林溪：
“另外，让圳海警方调取案发前后那栋楼所有的监控，重点查找死者与那个王总同时出现的画面。一旦锁定，立刻让甘队他们去把人带回来聊聊。”
林溪立刻直起身，拿出手机：
“明白！我这就跟甘队沟通，另外让他们优先排查已有指纹中与毒品可能相关、且无不在场证明的人员。”
说完，她看向凌皓，顿了顿又道：
“那我俩呢？”
凌皓放下白板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去案发现场，亲身感受一下。有些东西，光看报告和听说是体会不到的。”
“行！”林溪利落地将手机收起，“那我先跟圳海这边对接好，然后我们就出发去现场。”
跟圳海警方沟通好监控和人员排查事宜后，凌皓和林溪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案发小区。
车子在一处颇为现代化的社区大门外停下。
单从外观来看，这小区确实对得起它不菲的房价。
大门设计得颇具现代感，线条简洁利落，门前广场开阔，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连地面都光洁得能映出人影。
“嚯，这大门，够气派的。”
凌皓推门下车，抬头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咂咂嘴。
他目光扫向门口站得笔挺的年轻保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林溪，压低声音笑道：
“瞧见没？正规军站岗，不是老大爷看门。我敢打赌，这儿的物业费，一个月起码得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林溪没接他的玩笑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神情恢复成工作时的干练模样。
随后径直走向岗亭，从内侧口袋掏出警官证，向站岗的保安清晰展示：
“你好，警察办案，需要进入小区，麻烦开一下门。”
年轻的保安眼神锐利，先仔细核对了林溪的证件，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双手插兜、看似闲散的凌皓。
确认无误后，才利落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自动门闸缓缓向一侧滑开。
“两位警官，”保安在开门的同时，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的确认，“你们……是来查3栋那户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