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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眼睛。
方琉月问：“好些了吗？”
靳寒霜的脑袋发懵。
世界一瞬间全都安静了。
只有她的温柔的那一句‘好些了吗’围绕盘旋在耳侧。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侧，她的肌肤白皙，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在此刻似乎也变得生动、漂亮了一些。
靳寒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有些恍惚，和出神。
胸腔里更是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还活着的激动以及是她救了自己那种复杂又莫名的情绪。
刚才在水中被拖着上来的时候，他牢牢的抓着对方。
能感觉到冰凉刺骨的湖水，也能感觉到两个人肌肤相贴时的灼热，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靳寒霜的脑袋乱糟糟的。
充斥的情感太过于浓烈和复杂，令他暂时没办法处理和反应。
方琉月没有等他的反应。
在确定他还活着，喘着气后，就冲着船上的人道：“你们快点下来。”
先是小桂。
他被卖进靳府时，小时候在乡下学会狗爬。
十分狼狈的以狗爬式泳到了小舟附近，方琉月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紧跟着是玉兰。
她动作灵敏，水性比方琉月更好。
轮到墨雪玄要跳的时候，身后的喊叫声和惊呼声越来越近了，已经有五六个拿着长刀的水匪靠近。
船舱上还活着的人要么绝望的缩在角落等死，要么在和水匪拼命的过程中被杀死。
“墨雪玄，快跳呀！”
方琉月皱着眉，冲着他吼道。
墨雪玄的立在船头，江风吹过他单薄的外衫，广袖翻飞，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摇摇欲坠。
玉貌花容的脸上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妻主，我若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这时候了。
还这么爱演戏。
方琉月唇角紧绷，沉声道：
“你若是死了，我一点都不会难过，转天就将你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