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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令明军锐气重重受挫。
当年鄱阳湖水战时,陈友谅也有巨舰大炮,可战法仍是两军对冲,何曾有过这种边打边退的打法?
袁崇焕道:「等到岸边,敌军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快压上去!」
与此同时,烛龙号上老鸬看向西岸道:「咱们不能再退了,西边看着还有不少水域,可水都很浅。」
林浅沉声道:「我们向南航行!」
此时鄱阳湖上,南澳舰队在西,袁崇焕在东,风向从西北而来,林浅向南航行,相当于让出了上风,换取更宽广的战场。
了望手道:「两百步!」
话音一落,猛烈的炮击声随即响起,烛龙号侧舷又遭炮轰。
明军震海虎就是装有红夷炮的福船,在远距离也能对烛龙号射击。
而袁崇焕的旗舰是一艘烦船,装有中式炮甲板,舰炮的数量更多丶威力更大,一轮侧舷炮击,声势与亚哈特船也不相上下。
其炮口火光太过耀眼,被林浅发现,他放下望远镜,指着那艘烦船道:「这一定是敌人旗舰,冲过去,把它干掉!」
舵长毫不迟疑地下令道:「左满舵!」
两名舵手浑身肌肉紧绷,使出浑身力气转舵。
很快烛龙号调转船头,航向西南,与明军舰队靠得越来越近。
镇海号上,袁崇焕大喜,一拍栏杆道:「好!林逆被咱们逼到死路了,给本督朝着林逆旗舰猛打!」
随着烛龙号驶入明军阵中,炮火声愈发激烈,震得湖水连起波涛,明军掏出弓箭丶鸟统丶弗朗机丶龙吹水等各色火器,猛地往烛龙号身上招呼。
一时间硝烟浓到极致,除了白色硝烟外,还有明制多硫的黄烟,加了毒粉的青烟,各色硝烟将湖面上空染得五彩缤纷。
然而————烛龙号皮糙肉厚,除了近距离的红夷炮轰击外,其他火器打上来,根本不痛不痒,硬顶着各色火器攻击往里突。
因为烛龙号船舷高大,明军仰视,也不能攻击甲板,对人员的杀伤也很难做到。
相反,烛龙号换上霰弹,冲入明军阵中,左右开弓的猛射,瞬间就将各色火器全部压制。
烛龙号驶过之处,明军战舰一律死伤惨重,血气凝在空中,和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脏粉色的烟雾,看起来分外恐怖。
而且战列线上的其余各舰也跟着烛龙号插入明军缺口,侥幸存活的明军战舰,还会不断承受霰弹的洗礼。
等后面的战舰驶入时,附近的明军几乎死绝了,湖面上飘着数十艘空船。
于是后方的战舰全都换上实心弹,轰击远处。
从高空上看,战列线像一柄快刀,直砍进明军骨肉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腥伤口。
袁崇焕看着这一幕,心中恼怒惊惧已到极致,他想不通贼兵战舰怎么会如此强大?
当年陈友谅战舰有四五层高,船顶能跑马,船壳包铁皮,也一样经不住炮轰O
如今林逆战舰纯木质,怎么可能硬扛这么多炮不沉?林逆难道当真有陈九四保佑不成吗?
就在袁崇焕愣神之际,其部下发现烛龙号竟直朝镇海号而来,顿时大惊失色,烦船再强,也是木体凡胎,不可能连中数十炮,还能漂在水上,连劝袁崇焕后撤。
可此时袁崇焕已热血上头,说什么都不撤,命令侧舷对烛龙号不停轰击。
此时两船相距约两百步,烦船一轮侧舷火炮齐射,后坐力震得舰船摇晃不止,只见烛龙号连中三炮,爆出些许木屑,然后继续行驶,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袁崇焕目瞪口呆,正要下令继续射击,只见烛龙号已调转了船头,将左舷露出,其左舷已像被虫蛀过一样伤痕累累,可几十门火炮仍探出炮门外。
随即橘红色炮口火光渐次亮起,袁崇焕被晃得眼前满是虚影,只听隆隆炮声传来,数十个黑点在视野中飞速扩大。
其中十几个黑点,落到水面,又打水漂一样跳起来,继续狂奔向前。
刹那间,炮弹的呼啸声传来,烦船一连中了九炮,船体发出一阵哀鸣,松木船壳被打得漫天乱飞。
甲板上一名士兵中炮,其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在湖面上倒飞出去,四肢和躯体分别在湖面散落。
「部堂,快撤!快撤!」船上火长大喊,他自作主张道,「右转舵,避开炮火!」
不过片刻,又一轮炮弹袭来,烦船船体木板碎裂声不绝,甲板上众人一阵东倒西歪。
「底仓进水!」有人大喊道。
其余明军原本像大网一般散布在湖面上,见到旗舰遇险,纷纷行船来救,包围圈迅速收紧,有数艘战船用身体挡住旗舰。
烛龙号又是两轮炮击,虽没射中烦船,可周围挡炮的战船十分密集,几乎没有一发炮弹落空。
眼看聚在周围的明军越来越多,再待下去十分危险,而且烛龙号也失去射击角度,林浅命令烛龙号向南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