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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寻常的,是真悟长老那把薄如柳叶的刀,那柄刀会不急不缓地片下唐松晴身上的肉,一片又一片带着猩红的血如雪花落下,将地牢染成猩红的血色。
每次当唐松晴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治愈的法会让伤口愈合,皮肉重生,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不久后刀锋便会再次落下,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肉体在撕裂与弥合间循环,而神智却被刻意保持清醒,逼他品尝每一寸的苦痛。
一旦放松下来,那些疼痛与屈辱便会泛起。
哪怕是离开了地牢,那种回忆也无比清晰,唐松晴只有不断的饮酒,才能遗忘掉地牢中的疼痛与折磨。他知道另一个活着的人疯了,但他确信自己没疯。
没疯的人才更痛苦。
那段时间唐松晴只要是接近有修为之人,就会应激出手。
唐松晴离开了沧澜门,落到了凡间。
他回了凡间,回到了求仙之前的家乡,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凡间多战火,百姓苦难,他的家乡在他离开的第二年就已经被烧毁了。
他成了乞丐。
看看吧,他还剩下什么呢?
身体残缺,心境不圆,道境此生再难前进寸步。
真悟又已死,他的仇与恨已找不到人发泄。
但恨意总是憋在心头的,这会一点点的蚕食他的理智。
恨意累加,唐松晴仍旧不断的告诉自己。
「这是我受的苦难,若是我因此变得不人不鬼,将痛苦发泄给其它人,我却又成了什么样的畜生呢?」唐松晴又饮了一口酒,他自怀中拿出一琉璃罐,罐中有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他这便看着白色小花出神。
「冤有头,债有主。」
这一朵小花是有一日,一位路过的小女孩见他可怜,放在他的胸口的,他便也一直带着了。宴会持续了三日。
蛇羯疑惑极了。
他全程盯着路长远和苏幼绾,甚至夜间都偷偷的蹲守在两人居住的洞外不远处。
可就邪了门,蛇羯完全看不出那两只狐族有什么其他的异动。
这两人该吃吃该喝喝,和其它妖有说有笑,酒水更是一杯接着一杯入肚,根本没有丝毫越界的意思。宴会已到了结束的时候,蛇羯不由得起身,朝向两人滑去。
「两位,来参加我蛇族的婚礼,还算过的舒心?」
「挺好的,就是你们跳的这舞也太狂野了些,不过酒倒是不错。」
不远处一群没化形的蛇在尖锐的乐器之声下扭着蛇腰,怎么看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
路长远欣赏不来。
蛇羯并不在意路长远点评的他们种族之舞,而是问:「如此便好,我听闻狐主被猿主打伤,如今可还好吗?」
路长远很自然的道:「本来不是很好,但前阵子来了个拿着罗盘的六境人类,那人也不知用什么办法,竟能调动青丘的古意替族长疗伤,如今族长的伤势已好的差不太多了。」
「狐主的伤势好了?」
一声粗犷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路长远转过头去,却瞧见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大汉笑道:「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虎族?」
「虎族,虎啸云。」
大汉走近,准备拍一拍路长远的肩膀,却被路长远躲了过去。
银发少女在一旁淡淡的道:「我相公的身体,只许我碰。」
路长远耸耸肩。
虎啸云也就只好尴尬的笑了。
「你们狐族还是一如既往的...」
半响也终究没说出个词来。
路长远是怕这老虎一个不留神,给他画偶拍坏露了馅儿,所以自然是不会让虎啸云碰到他身体的。「狐主已恢复的差不多,猿主到底还是修为输狐主一线。」
虎啸云道:「是如此,虎主说过狐主的修为深不可测。」
路长远想了想又道:「而且因为这次重伤,族长似还有新的感悟。」
「如此...如此。」虎啸云的笑容深了些:「可我怎的听说,猿主去时,是开了重瞳的。」「是如此。」
「重瞳之威想必无可匹敌吧。」
路长远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笑得和煦:「族长也说猿主厉害,可族长又说,若是现在的她再碰上之前的猿主,取胜定然是不需要受伤的。」
虎啸云内心思量。
这狐主莫不是真的悟了什么东西。
路长远道:「族长似在梦中学会了先祖花暮暮的....」
银发少女突然牵起路长远的手打断了路长远的话:「宴会也差不多了,我与相公便先回青丘了。」在虎啸云的眼中,便是这只叫狐绾绾的母狐狸阻止这只公狐狸险些说漏嘴。
妖族都知道,现任狐主手中的那把弓就是自上古狐族手中遗留下来的,威力巨大,百发百中。狐主自上面悟到什么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