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魔联军低阶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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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这些身披减配赤仙铠甲、个体战力便足以抗衡混沌星际战士的帝国重甲步兵，其数量不是以百、千、万计，而是以百万亿、千万亿为单位，汇集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沉默推进的钢铁森林时，任何基于“精锐对决”或“个体优势”的战术都失去了意义。魔联军指挥部面对着这超越常识的数量碾压，被迫采取了一种最为残酷、也最为无奈的战略——用无穷无尽的血肉，去磨损这钢铁的洪流。
    他们手中能够有效威胁到“破城者”重甲步兵的单位——诸如混沌骑士、附魔重型战争机器、高阶恶魔、或是术士团——数量相对稀少，是宝贵的战略资产，绝不能轻易投入这种绞肉机般的正面消耗中。于是，被推上前线，用以填塞帝国进攻锋线的，便是那些在魔联军序列中数量最为庞大、也最被视为“可消耗”的组成部分：无穷无尽的低阶魔族，以及被奴役驱使的各族仆从军。
    这些部队，构成了魔联军拖延战略中最血腥、也最基础的“耗材”：
    ·低阶魔族：诸如嘶吼的劣魔、翻滚的纳垢灵、奸诈的惧妖、或是成群结队的放血鬼。它们智慧低下，仅凭本能或简单的杀戮指令行动，装备粗糙，攻击方式单一。它们唯一的优势，便是那仿佛源自亚空间裂缝深处的、令人不安的庞大数量。它们被成建制地驱赶出坑道，如同黑色的潮水，漫无目的地涌向帝国的钢铁阵线，用爪牙、简陋的武器，甚至是自爆式的冲锋，徒劳地拍打在那面由塔盾和陶钢构成的绝壁上。
    ·仆从军：来自被魔族征服或蛊惑的各个种族，它们或许保有稍高的智慧与组织度，但装备往往更为低劣，士气依赖于恐惧或邪术强制。它们被督战队的爆弹和巫术驱赶着，发起一波波绝望的冲锋。它们的激光枪在重甲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它们的肉体在粒子分解刀下化为飞灰，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由生命构筑的、不断被消耗又不断被填补的移动屏障。
    这种战术的本质是残酷的数学和冰冷的逻辑。魔联军指挥官们清楚地知道，可能需要付出数千、甚至上万低等单位的生命，才能换取一名帝国重甲步兵因持续作战导致护盾过载、关节受损、或弹药暂时接济不暇而出现的微小破绽，并最终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将其击倒。这无疑是一场骇人听闻的交换比。
    然而，这正是他们的目的：用绝对的数量劣势，去抵消帝国绝对的质量与数量双重优势。每一名倒下的低阶恶魔或仆从军士兵，其生命都被换算成了帝国重甲步兵装甲上的一道划痕，能量盾的一次波动，武器系统几秒钟的过热，以及推进步伐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片刻迟缓。
    于是，在斯杰伦斯特的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一边是沉默如山、步步为营、以极高效率收割生命的钢铁巨人；另一边是嚎叫如潮、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主动湮灭在钢铁与火焰之中的无数渺小身影。战场的土地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破碎的残骸所覆盖，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魔联军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实践着最原始的战争真理——当质量无法匹敌时，便用数量，将战争拖入最丑陋、最消耗的泥潭。他们试图用这片由生命填满的泥潭，迟滞帝国的脚步，为后方更深、更坚固的防线，争取那宝贵的时间。
    这场在斯杰伦斯特巨构表面展开的、超越凡人想象的宏大战役，自第一声炮响之后，便如同启动了一台永不停歇的毁灭机器，其齿轮的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亿万生命的哀嚎与钢铁的崩裂。战场的主旋律，已演变为一场单调、残酷、却又规模惊人的持续性消耗。
    魔联军那深植于巨构内部的巢穴与钢铁堡垒，仿佛连接着亚空间本身的血肉熔炉，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冷酷，将一波又一波的仆从军驱赶上死亡的舞台。这些士兵——无论是被邪能腐化的附庸种族，还是用黑魔法催生出的低阶魔物——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黏菌，源源不断地从无数隐蔽的坑道出口、崩塌的堡垒裂隙、甚至直接从某些冒着蒸汽和邪火的地面裂隙中蜂拥而出。
    它们几乎刚脱离相对安全的地下掩体，便暴露在帝国军队构筑的、立体而致命的死亡地带之中：
    ·钢铁的收割者：帝国重甲步兵组成的移动战线，如同最稳定的收割机。它们沉默地并排推进，巨型塔盾相互撞击发出沉闷的轰鸣，组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金属堤坝。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的重型爆弹枪和粒子分解刀，高效而精准地清理着任何进入近战范围的敌人。仆从军的冲锋在这些钢铁巨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往往在接触的瞬间便被盾击砸碎、被爆弹轰散、或被幽蓝的粒子流彻底蒸发。
    ·冰冷的杀戮程序：紧随其后的人形战斗机器人，则如同执行清扫程序的机械臂。它们无视战场上横飞的流弹和爆炸，以恒定的节奏进行着精准的短点射和火力压制。任何试图集结、迂回或使用重武器的仆从军小队，都会第一时间遭到这些机器人的集火打击，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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