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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那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只剩淬了锋芒的坚定。
“表哥说得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铿锵，“若真如你所言，这斗帝血脉，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他从乌坦城一路走来的执着，藏着他为了守护亲友、为了追上表哥脚步的无数个日夜。
从当初被视为“废柴”的萧家三少，到如今能站在古族之地、直面斗尊强者的萧炎，他脚下的路从没有过“捷径”二字。
“我萧炎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这双敢跟命运硬碰硬的手，是这颗从未熄灭的踏临绝巅之心！”
他的语气愈发激昂，眼底似有火焰在燃，“旁人觉得斗宗斗尊已是终点，可在我眼里，那不过是攀登的起点，旁人觉得斗圣遥不可及，我偏要一步步闯过去，看看那绝巅之上到底是什么风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额头印着金色族纹的翎泉，又落回萧凌身上，语气里满是掷地有声的决绝，
“那斗帝血脉若真是捆住手脚的枷锁，我便亲手挣断它！我要走的路，从来不是‘血脉注定’的路，而是我萧炎自己选的、能一直往上走的路，哪怕这条路比旁人难上百倍千倍，我也绝不会回头，更不会甘心止步于此！”
萧炎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是不甘平庸的锐气。
几人前方的邙天尺，也是挑了挑眉，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看向萧炎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似是没想到，这年轻小子竟有如此心气。
就连开口发问的萧凌，也不禁微微愣了愣神。
他望着眼前目光灼灼的萧炎，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面对退婚却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如今这份锐气里，又多了几分历经磨砺的沉稳。
不过片刻，他嘴角便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向萧炎的目光骤然亮了几分，多了几分璀璨的光彩。
萧凌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萧炎，在我看来，血脉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上限的标尺，这份不肯向命运低头、敢闯敢拼的劲，才是能踏破绝境的根本。”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真诚，“能守住这份初心，不被捷径诱惑，你比那些依赖血脉的豪门子弟，强出太多了。”
说完，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炎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量带着几分鼓励。
随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广场中央，此刻，翎泉已完成族纹授予，正躬身退下。
“下一个，林朽！”
广场中央，为首的古族长老手持名册，清亮的喝声再度响彻全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道身影猛地站起，那名为林朽的男子，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狂掠而下，稳稳落在仪式场地中央。
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到星盘前，依着先前翎泉的流程，郑重地将手掌覆了上去，双眼缓缓闭合。
随着斗气注入，星盘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六道莹白的星辰虚影在盘面之上徐徐转动，光晕流转间，与方才翎泉的景象别无二致。
“林朽，黑湮军三统领，修为五星斗尊，血脉等级六品！经长老院决议，授予金色族纹！”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仪式特有的庄重。
广场四周依旧传来不少羡慕的低语与赞誉，五星斗尊的实力，再加上六品血脉与金色族纹，这般成就，已是古族年轻一辈里极为耀眼的存在，足以让绝大多数同辈望尘莫及。
“下一个，柳霖！”
“下一个，叶眉！”
在翎泉、林朽之后，长老的喝声接连不断，一道道气息不俗的古族年轻强者陆续步入场中。
他们或是黑湮军的统领，或是族中嫡系子弟，每一位都有着不弱的修为，星盘上浮现的星辰也多是五道或六道，授予的族纹亦多为银色或金色。
可自始至终，再没有人的血脉等级能超过六品，甚至连达到六品的都寥寥无几。
这般景象，让在场前来参观的宾客们心中愈发了然，古族的血脉等级，果然极度难以提升。
那看似只差一品的跨越，实则差距天差地别，稀缺性更是呈跨越式增长。
也难怪这所谓的九品、十品血脉，会被视作族中流传的传说般的存在。
“古真，黑湮军大统领，七星斗尊，七品血脉之力……”
就在萧凌因仪式流程冗长而微微挑眉、萧炎也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场边时，广场中央长老的声音突然顿住，尾音悬在半空，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古真？”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正与薰儿低声说着话的萧凌心头微动，指尖下意识一顿，抬眼望向场中。
只见那道身着黑湮军统领服饰的身影正单膝跪地，面色平静得不见波澜，唯有目光落在低声交谈的三位长老身上，透着几分沉稳。
见三位长老竟临时停下仪式商议，广场上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
先前无论是翎泉还是林朽，都是长老直接宣读结果、授予族纹，从未有过这般商议的情形。
众人目光再度汇聚到古真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好奇，看来这位黑湮军大统领，果然和前面那些人不同。
片刻后，三位长老终于结束交谈。为首的长老抬手一握，一支通体泛着紫金光泽、笔杆上雕刻着细密龙纹的毫笔，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是……紫金龙笔？！”
看清长老手中之物的瞬间，广场上立刻炸开一道道惊呼，连不少古族子弟都忍不住前倾身体，眼中满是震惊。
这紫金龙笔，族中典籍里早有记载，唯有授予紫金族纹时才会动用，可近百年来，能得此殊荣的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经长老院商议决定，古真战功卓著，心性沉稳，特破例予其，紫金族纹！”
为首的长老面色依旧严厉，声音却比先前多了几分郑重，沉声大喝间，掌心斗气骤然暴涌，尽数注入紫金龙笔。
笔尖划过空气时带起淡淡金芒，不过瞬息，一个玄奥繁复的紫金色符纹，便稳稳印在了古真的额头之上。
那紫金族纹的色泽虽略淡，未能达到全然饱和的浓郁，却依旧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炸开，要知道，自仪式开始至今，众人见的不是银色族纹便是金色族纹，紫金族纹的出现，还是头一遭。
场中无数道羡慕的目光瞬间锁定古真，连不少黑湮军的将士，都忍不住露出敬佩之色。
“按古族规矩，七品血脉本不足以授予紫金族纹。”就在萧凌望着场中古真额间的族纹时，身旁的薰儿轻声开口，为他解释其中缘由，
“但古真在黑湮军中威望极高，这些年斩杀敌族强者的战功数不胜数，地位早已直逼四大都统，长老院才会为他破这个例。”
萧凌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之前曾与古真有过几面之缘，深知此人不仅实力强悍，更难得的是性格极度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从无急功近利之举。
这般心性与能力，日后若能在古族身居高位，必然能有不低的成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