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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底下的处长们一个个点头哈腰，说“坚决执行校长指示”。可散了会，科技处的老处长就拉着我嘀咕：“这事儿成不了。周老那边要是炸了锅，校长这把火怕是要烧到自己身上。”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机关部门忙着起草文件、统计数据，忙得脚不沾地，可到了学院层面，就彻底卡了壳。工学院院长***，是周老的得意门生，每次科技处的人去催经费统计，他都笑眯眯地说：“别急别急，我们学院的项目太复杂，得慢慢理，万一弄错了，耽误了国家项目可就麻烦了。”
这就是机关中层和学院院长对校领导的“软抵制”。不是拍桌子骂娘，也不是抗命不遵，而是用一种“不违反任何规则，却让你寸步难行”的方式，告诉你“这事办不通”。赵校长后来也回过味来了，他想绕过***，直接找周老谈话。结果周老只说了一句话：“校长，科研经费的管理，得尊重科研规律。我手里的项目，每个子课题的经费都钉死了，动了任何一分钱，项目就得黄。”赵校长碰了一鼻子灰，最后那项政策，不了了之。
后来我才明白，高校校领导的权力，其实和学校的层次成反比。学校越好，院士、杰青越多，学术权力就越盛，行政权力的空间就越小。那些顶尖的985高校，校长见了院士都得客客气气的；反倒是一些普通院校，校长的话语权才是真的硬。咱们这所211，刚好卡在中间，校领导想做点事，既得靠机关中层执行，又得看学院院长的脸色，还得哄着那些知名专家学者。
说起机关中层干部这个群体，可以说是高校权力体系当中最为纠结矛盾的一群人了。一方面，他们肩负着传达校领导指示精神以及贯彻落实各项政策方针等重要使命；另一方面呢，则需要与各个学院的院长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智谋较量。不妨以教务处为例吧，每到一年一度的博士点申报或者专业评估之际，这里便会成为教务处与各大院校院长之间激烈交锋的关键战场。遥想五年之前那次事件，当时校方计划增设三个全新的博士学位授权点，并由教务处负责草拟出一份初步候选名单。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教务处最终确定下来的入围者分别是文学院、理学院还有计算机学院这三所学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此消息一经传出后不久，工学院的那位***院长立刻如坐针毡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情绪了。只见他整日频繁往返于教务处办公室之间，手中紧紧握着厚厚一叠资料——其中详细记录了工学院最近三年内取得的一系列科研成果、获得过的各类奖项荣誉以及相关人才培养方面的数据统计等等。面对如此情形之下，这位李院长可谓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对时任教务处张处长展开一轮又一轮猛烈攻势：“张处长呀！您看看我们工学院那绝对称得上是咱整个学校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啊，如果此次博士点评选未能成功入选的话，那么将来还如何能够招揽到那些真正优秀卓越的学生前来就读深造呢？”
张处长是个老油条，他知道***不好惹，更知道工学院背后站着周老。可名额就三个，总不能凭空多出来。最后张处长想了个辙——把理学院的名额换成了工学院，然后找理学院院长做工作：“老陈啊，今年名额紧张，你先让让，明年我优先给你争取。”理学院院长陈默是个老实人，架不住张处长的软磨硬泡，只好认栽。可这事没过去多久，理学院就开始“消极怠工”——教务处组织的教学改革研讨会，理学院派个年轻教师应付；要求提交的教学质量报告，拖了半个月才交上来。
你看，这就是机关中层和学院院长的博弈。机关手里握着资源分配的权力，学院院长则想着为本学院争取最大利益。博弈的结果，直接决定了政策能不能落地，落地了又能落实多少。张处长后来跟我说，他最怕的就是和学院院长打交道，“这群人，个个都是人精，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稍不注意就得罪人。”
然而事与愿违，这个看似公平合理的分配方案却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首先跳出来反对的就是那位性格耿直的王教授。只见他怒气冲冲地闯进***的办公室，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上，并大声吼道：“这是什么狗屁分配方案？凭什么材料科学能拿走整整一百万！我们机械工程可是学院的老牌专业啊！”面对王教授如此激烈的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并试图安抚对方情绪说道：“老王啊，您先别激动嘛……其实这次的经费分配也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呀，还需要综合考虑各个方面因素呢……”可没等***把话说完，王教授再次打断其话语继续叫嚷起来：“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
今天不给个满意答复，这事没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正是那位野心勃勃的青年才俊林舟博士。结果王教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凭什么材料科学拿那么多？我们机械工程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