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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土地。
偶尔有几面残破的军旗还在燃烧，火苗舔舐着布料，发出“噼啪”轻响，像是这片死寂战场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生命迹象。
倪鹤鹿已经没力气骂蒲罗中了，只觉得心底绝望。
他瘫坐在一个弹坑边缘，两条腿泡在齐膝深的、温热红色泥浆里，那泥浆里还漂浮着几块不知名的碎肉。
可能是他的士兵的，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副官的，他已经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
他的元帅服早就成了破布条，勋章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弹坑里，镶金边领结被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像是一条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躲在掩体内是死路一条，在战场上逃亡也是十死无生。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下令躲进掩体，云爆弹来了。
他下令冲出掩体，子母弹来了。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的士兵们做什么，死亡总是如影随形，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刻。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单向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总之就是一个死！
蒲罗中简直是一群魔鬼，有一万种方法屠杀阿三。
他们有云爆弹，有子母弹，有图95轰炸机，有歼6，有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武器。
他们不需要步兵冲锋，不需要白刃格斗，不需要像阿三这样靠人数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