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全负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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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仍然只是一个猜测，但罗南基本确定：正是这样的一个特殊架构和存在模式，才可以让“礼祭古字”由虚化实、尽情展现；也能够由实转虚、尽归于无。好像是随意涂写的黑板，但又具备着进一步模拟深化的能力。
    就好像是另一个版本的“内宇宙模拟器”。
    唔，按照罗南从“测验时空”得来的信息，这倒更像是“内宇宙模拟器”的最原始形态。
    不管怎样，能想到用“披风”APP接引“梦神孽”的力量，以其承载“礼祭古字”，并为其加持、增幅，直至引动更深层的“爆点”――设计者无疑是个天才，彼此渗透、互相制衡的手段，玩得太到位了！
    说得就是你，亲爹罗中衡先生！
    醒悟这个关键要点之后，罗南意念所及，信息满胀且拥堵的状况，似乎缓解了些，开始了缓慢的流动。可以想象，后面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消化。
    离体的外接神经元倒是“忠心耿耿”，感受到罗南的气机，就像是第一次那样主动，向他所在之处飞回，外层那团阴影也跟随包裹在外。
    罗南伸手，将它们握在掌心，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好像是握着一片奇妙而妖异的深空。
    外接神经元在“动态时空地图”中，标识的名称是什么来着？
    哦，天渊造物真传。
    说实话，罗南真没有从里面学到多少造物的知识，然而这一刻，他却明白了：这里面很可能隐藏着更加深层的信息，至少这里有“赤轮暗面”的成形史，有“从含光星系到地球本地时空”这样一个简直等于是贯通了异世界的时空结构的终极秘密。
    这个答案就在罗南的手上，在外接神经元内部。
    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外接神经元如此剧烈的反应，以及它与“梦神孽”力量复杂的交互作用。
    然而现阶段，罗南恐怕很难再进一步探究，不只是因为梁庐那让人深恶痛绝的“权限锁”，也是因为那个层次的隐秘、对应的威能，哪怕只当旁观者，境界不到也真的会要命的！
    罗南甚至在想：梁庐这位前大君的死因，还真不好说。
    另外，之所以直接确认秘密隐藏在“外接神经元”里，也是因为这般展示显化的恐怖威能“过境”、信息充斥，雾气迷宫深处，理论上是一切源头的“日轮绝狱”并没有激发力量，极其平静。
    所以，外接神经元是“拷贝”了那些信息？罗南“礼祭古字”版本的问句，借助“披风”APP的渠道，直接将它们点爆？
    不只是“日轮绝狱”，还有罗南意念能够感知到的所有时空区域，都没有明显动荡。
    嗯，也不是那么绝对……
    罗南微眯眼睛，眼前飘荡起无数舒展、蜷曲的“幕布”，形成混乱的“破烂神明披风”架构。
    这边波动是有的，而且有部分聚合的倾向。聚焦的位置，就是外接神经元……外围的那一团阴影，也就是罗南猜测的、疑似“披风”APP借用的梦神孽力量的显化。
    看着那几十条幕布似乎要编织“打结”，罗南顺理成章地有了一个新判断：
    “破烂神明披风”其实是“梦神孽”那边铺展开来的？
    这和罗南之前某些思路倒是比较吻合――也只有“梦神孽”这一脉的威能，分隔“内外地球”，才能够达到虚实莫测、真幻难明的效果。
    但是有一条……
    “梦神孽”的前身“幻魇之主”，肯定有神明披风。但沦为“孽毒活体”之后，神明披风就不可能再存在了，有的只是随着梦境周流的孽毒污染。
    而在地球这一方时空出现的“破烂神明披风”，哪怕是破烂的、粉碎的、几乎不成形的，可它既然维持到现在，成功遮蔽了内地球、深蓝世界和雾气迷宫这“三只猫”，建构了至今分不清真假的“外地球”，便一定是在“梦神孽”那边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是“梦神孽”，不，是“幻魇之主”本身的复苏？还是旁人的调度？
    有名字就非常引人遐想的“往生神器”在，“幻魇之主复苏”这个想法好像有一定的可能性，可再想想孽毒污染下已经彻底沉沦的主体意识，相关的判断又难免会保守些。
    所以，“旁人”？
    那又是谁？
    罗南注视着手心中的电光和阴影，想了几秒钟，就这样捏住，用力握拳。
    于是，这样一个特殊结构，便自然而然地由实转虚，融入了他的体内。可以出现在脑宫，也可以出现在手心、胸腹乃至全身任何一个位置。
    如果有必要，罗南同样可以将它放置在“镜鉴”和“渊照机关”所显化的肩头光球之中，功能上也没有什么差别。可既然是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而且自动就选择了脑宫位置，罗南就还放在那里。
    做完这一切，罗南站在原地发怔，也是等待。
    隔了十多分钟，罗淑晴女士又打了电话过来。
    这已经是第三遍电话催了，罗南看了瑞雯一眼，果断回应：“十秒钟，十秒钟就到！”
    所以，预想中的那人没有及时联络。
    是的，罗南指的就是武皇陛下。
    以前“破烂神明披风”有动静，那位都是第一时间反应。然而今天完全没有联系，更没有直接杀过来。是觉得“破烂神明披风”局部聚焦的动静不够大，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晚饭罗南吃得很少，实在是让刚刚的信息给撑饱了，而且时不时就有思绪飘飞，甚至还有一些很少见的幻觉。显然是纳入的信息素材太多，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这还是他有多个渠道能够缓解，自己也想通了一些事，可以缓步周转消化。可以想象，帮助他沉淀消化的祭坛蛛网、云端生物脑阵列乃至地球精神海洋里的所有人，在今后一段时间，都可能会有些异常，大概就相当于罗南现在这种情况的弱化版。
    这样可不行……
    虽然只是“弱化版”，负面效果层层叠加，一个弄不好也会世界大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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