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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殿内,夏侯靖已换下祭服,着一身玄色暗金龙纹常服,正坐於窗下软榻上饮茶。榻边摆着一张小几,上有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起。眉宇间带着一丝舟车劳顿的倦意,却依旧难掩其通身的帝王气度。那张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挺,双眼深邃如海。
福顺垂手侍立一旁,神情恭顺如常,手中捧着一册奏摺,像是随时准备呈上。
「臣侍参见陛下。」凛夜依礼跪拜,声音力持平稳,垂下的眼睫掩去了所有情绪。他跪在地上,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砖,感受着殿内的庄严与压抑。
夏侯靖并未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细细打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他抿了一口茶,才淡淡道:「起来吧。朕离宫一日,宫中可还安宁?」
这话问得寻常,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凛夜心头一紧,谨慎应答:「回陛下,宫中一切如常。宫人们尽职尽责,并无异状。」
「是麽?」夏侯靖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起身,缓缓走近,环视着殿内的陈设,彷佛在回想离宫前的种种。「朕听闻祭陵途中,有风雨来袭,可宫中却风平浪静?」
凛夜起身,保持低头的姿势:「陛下,宫中确实无事。臣侍每日如常,仅是处理些琐事。」
夏侯靖微微点头,却忽然转身,面对着他:「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凛夜依言上前几步,依旧垂着头,心跳如鼓。
夏侯靖却忽然伸出手,指尖勾向他下颌,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带着一贯的强势与掌控欲,让凛夜措手不及。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在皮肤上,如电流般让凛夜一颤。
灯火通明下,夏侯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扫过他的脸庞,从眉眼到唇角,无一遗漏。
随即定格在他即便敷了粉也难以完全遮掩的颈侧。那抹异样的青紫,以及衣领摩擦间微微显露的齿痕边缘,终究未能逃过帝王洞悉一切的眼睛。
夏侯靖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紧锁。
几乎是瞬间,夏侯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
方才那点闲适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怖压抑。他眼底积聚起乌云,风暴在其中酝酿。
殿内的空气彷佛凝固,连福顺都感觉到不对劲,低头更深。
「这是什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中挤出来,指尖用力,几乎掐入凛夜下颌的皮肉之中,强迫他抬起头,将那不堪的痕迹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疼痛让凛夜眉头微皱,但他不敢挣扎。
凛夜下颌吃痛,却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承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目光。他张了张口,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乱成一团:如何说?难道要说这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强行施加的凌辱?且不说夏侯靖是否会相信,即便信了,此刻羽翼未丰的皇帝又能如何?与萧执彻底撕破脸?届时,第一个被碾碎牺牲的,必然是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男宠。
更何况,他毫无证据,空口白牙指控当朝摄政王,无异自寻死路,甚至可能牵连残存的家族。那些家族的亲人,远在边疆,已经是风中残烛。
「陛下……这,这是……」凛夜艰难开口,声音颤抖,试图寻找一个藉口。
夏侯靖的眼睛眯起,声音更冷:「这是什麽?说清楚!朕给你机会解释。」
凛夜的犹豫与沉默,在夏侯靖眼中,却彻底变了味道。
皇帝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离宫後,後宫那些男宠可能有的腌臢心思,以及之前那场未成功的丶诬陷他与侍卫有私的栽赃。
滔天的怒火混合着一种被背叛丶被玷污所有物的狂躁,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松开手,却用力推了一下,让凛夜後退一步。
「好!真是好得很!」夏侯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凛夜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皇帝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淬毒的刀锋,声音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反而显得平静,却更令人胆寒,「朕才离宫一日,你便这般饥渴难耐?是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又来招惹你,还是你耐不住寂寞,去寻了哪个侍卫私通苟合?」
「陛下明鉴,臣侍未曾……」凛夜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急急辩解,跪下身来,额头贴地,「臣侍绝无此心!这些痕迹……是,是意外造成的。」
「意外?」夏侯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凛夜几乎喘不过气。他俯身,抓住凛夜的衣领,拉近距离,眼睛直视他的双眸,「什麽意外能造成这样的痕迹?朕不是傻子!你以为敷点粉就能瞒天过海?告诉朕,是谁?是那个侍卫?还是後宫的某个男宠?说!」
凛夜摇头,声音哽咽:「陛下,臣侍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