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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後,他将整理好的卷宗与一页简洁的提要呈给夏侯靖。皇帝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那页提要,眉头微挑,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错,倒是比内务府那些奴才强上百倍。」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凛夜身上,语气中多了一分复杂:「你这脑子,若不用在正处,真是可惜了。」
凛夜低头,谨慎回道:「臣侍不敢居功,只求为陛下分忧。」他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夏侯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从这一刻起,皇帝开始以一种更隐晦的方式使用凛夜,彷佛在试探一块尚未完全打磨的璞玉。
清晨的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夏侯靖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落在跪在一旁的凛夜身上。案上摆着一盘新进贡的香料,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气息。皇帝随手拿起一撮,递到凛夜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这是岭南进献的沉水香,听说价值连城,你闻闻看,可有什麽特别?」
凛夜接过,凑近鼻尖轻嗅,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他精通香道,立刻辨出这香料中混杂了一丝极淡的异味,似是某种催情的药草,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在长时间薰烧下心神不宁,甚至做出失态之举。他心中一凛,知晓这或许又是某人设下的暗局。他谨慎斟酌,答道:「回陛下,此香气清雅,确为上品沉水香,但其中似有微量其他香料混杂,气味略显甜腻,或许是制香时不慎混入,长时间薰烧,恐对龙体不利。」
夏侯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却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哦?既如此,便先收起来,待内务府查清再说。」他挥手让凛夜退下,却在转身时,目光中多了一分对这个男宠的重新评估。
凛夜的敏锐与谨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或许不仅仅是一具供他消遣的躯体,而是一个潜藏着更大价值的存在。
这件事後,夏侯靖开始有意无意地让凛夜参与更多无关紧要的事务。或是在他批阅奏摺时,让凛夜在一旁磨墨,顺便随口问起某地某人的背景;或是丢给他一堆看似杂乱的进贡清单,让他核查是否有误。
凛夜心领神会,总是将答案整理得条理清晰,却从不过分显露锋芒,谨守着自己的分寸。
怡芳苑内,气氛一如既往地暗流涌动。
柳如丝等人对凛夜的复宠愈发嫉恨,却因皇帝近来的态度而不敢轻举妄动。
苏文清私下与赵怜儿密谋,试图寻找新的机会陷害,却总被凛夜的谨慎与敏锐化解。他们的窃窃私语,无一不被凛夜的敏锐听力与记忆捕捉,化为他自保的情报。
这日,凛夜於藏书阁中整理旧籍,偶遇陈书逸。对方正捧着一本《伤寒论》,见他进来,微微颔首,随口道:「凛公子近日气色似有好转,倒是难得。」
凛夜淡淡一笑,回道:「多谢陈公子关心,只是宫中多事,难得清静罢了。」
两人短暂交谈,提及某本药典中的记载。陈书逸似有意无意地提到,近日听闻湖州知府进献的药材中,似有不纯之物,恐对宫中不利。
凛夜心头一动,知这或许是陈书逸的善意提醒。他未多问,只轻声道:「陈公子博闻,凛夜受教了。」
这短暂的交流,让他对陈书逸的态度略微改观,或许在这充满算计的宫廷中,这个书呆子般的男宠,是少数不带恶意之人。
夏侯靖的寝殿内,夜色深重,烛火已烧得殒地。
凛夜被召至殿内,却未如往常般直接侍寝,而是被命在一旁整理一堆新进的奏摺。
这些奏摺多是关於地方官员的考核与军饷分配,看似琐碎,却隐藏着朝堂博弈的暗线。夏侯靖倚在榻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凛夜,却在观察他翻阅奏摺时的神情。
「这份奏摺,说是边关军饷短缺,却又未提具体数额,你怎麽看?」夏侯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
凛夜翻阅片刻,迅速从记忆中调出相关信息,答道:「回陛下,边关军饷短缺一事,去年已有过一次申报,当时摄政王亲自批复,拨付了十万两白银,却未见具体流向。此奏摺语焉不详,恐是有人故意隐瞒,或欲借此向朝廷索要更多银两。」
夏侯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未显露於色,只是淡淡道:「继续说。」
凛夜谨慎地补充:「若陛下允许,臣侍可将近两年的军饷账册与边关邸报对比,或能查出其中端倪。」
夏侯靖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分兴味:「好,朕给你三日时间,查清楚了,朕自有赏。」
三日後,凛夜将一份详细的对比清单呈上,清晰列出边关军饷的拨付记录与实际使用情况,指出其中数笔款项的去向不明,且与摄政王某心腹将领的调动时间高度重合。
夏侯靖看完,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冷意:「好,很好。看来,朕身边终於有了个能用的人。」
他起身,走到凛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