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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夕夕浑身瞬间绷紧。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别……我现在头好疼。”
刚刚才见过兰柔宁,得知那么多事情,她心中只有感伤。
当然,薄夜今也不过是用这种带着暧昧的玩笑,缓解她紧绷神经,以及心底的低落烦躁,并无半分逾矩念头。
也正因为他如此的细腻,兰夕夕更不敢抬头去看他深邃沉沉的眼眸,讨论这种爱昧话题。
一路安静返程。
车子稳稳停在薄公馆庭院,薄夜今优雅地离开,将空间留给她。
兰夕夕独自走上二楼卧房,拉开尘封已久的收纳柜。
柜子最底层躺着一个旧盒子,里面装满当年她亲手撕碎的合照。
上面是全家福,两姐妹幼时相依着妈妈,温馨和睦,可兰柔宁的头和身体……因当初的各种矛盾,被兰夕夕撕得粉碎,四分五裂。
如今……
她坐在落地灯下,轻轻拾起一片片破碎的相纸,耐着性子,小心翼翼一点点拼凑、粘合。
粘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两张青涩的脸才重新恢复小脸。
虽有裂痕,但并不影响纯粹的笑容。
“妈,妹妹还好,我们还是一家人。希望您在天有灵保护她,早日度过难关,心劫。”
收拾好照片,兰夕夕又起身去西院供奉的祖师爷静室,焚香净手,虔诚上香。
“兰柔宁虽罪大恶极,却事出有因,愿祖师爷庇佑,保佑她往后洗心革面,安稳度日,挣脱黑暗的桎梏。”
“如果她之前还有什么不对的,也请宽恕。”
“往后,她一定会好好改正的。”
……
茶馆刚开业,事务繁忙。
兰夕夕补觉过后,还是决定过去,一来自己在倾听别人的难关时,渡人,也渡己。
二来,她更想下班时抽空,为兰柔宁做点安神物品,到时拜托人送进去。
薄夜今一如既往驱车送到茶馆。
车稳稳停住,他侧眸看向兰夕夕,光线从车窗落进来,将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着一种不浓不淡的温柔。
“要是累,随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兰夕夕有些局促单独相处,伸手去解安全带,按了两下都没解开。
薄夜今看她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侧身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
他没有立刻退回去,就着那个距离,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乱的鬓发,将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千百遍的事。
然后,低头。
一个吻落在她额间,温热的温度,烙在皮肤上。
兰夕夕诧异地睁大眼睛:“三爷你……”
薄夜今看着女人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你神绪不清,帮忙集中精神。”
表情一本正经,好像刚才真的只是在履行某种义务。
兰夕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毕竟她的工作看似简单,却出不得岔子,不能走神。这种状态的确很不好。
而那个吻,不得不说,神经一下子清醒许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从头顶激灵到脚底。
就在爱昧的气氛里,一道身影蓦然出现。
是从茶馆里出来迎接的周屿川。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两人,瞳孔骤缩,手中鲜花骤然滑落:
“你们……不是父女吗?”
这么亲昵缱绻的举止,眉眼间的羁绊,还有亲吻,哪儿像半分父女模样?
薄夜今眸光淡淡扫过去,矜贵而深邃的看了眼地上的粉玫瑰鲜花,想来是用作表达爱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疾不徐开口:
“某种意义上的爸爸,也是爸爸。”
某种意义……
周屿川身为成年男人,混迹网络,自然懂男人称爸爸,女人称妈妈是什么意思,脑子轰然一响,恍然大悟。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眼前这位优雅矜贵,气场慑人的男人,根本不是兰夕夕的父亲,而是她的男人!
昨天那一番讨好,一口一个先生……简直荒唐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尴尬地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连地上的鲜花都不予理会。
现场只剩下两人,空气凝固。
兰夕夕对于这一切,脸颊发烫,又羞又气,不由得看向身侧的罪魁祸首:
“薄夜今,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让我社死?”
薄夜今俯身,眸色深邃温柔锁着她,强大气息将她困在车门与自己之间,深深笼罩:
“难不成,你真打算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名义爸爸?”
“……”兰夕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