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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退吗?」
尉迟烈冷哼道:「你以为爹是担心你的生死?谁敢动手杀你?
爹是怕你若败了,后日会盟之时,爹便不能顺势立你为少族长!」
尉迟朗笑了,信心满满地道:「爹,孩儿先前只是不愿在您面前显得狂妄,才说若是败了如何。
我怎么会败呢?明日的魁首必定是我,那口百炼镔铁马槊和金狼腰带,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
尉迟烈缓缓颔首,道:「如此最好。今日这场大赛,平白成全了左厢大支。
爹一时心绪纷乱,竟也患得患失起来————可笑,我当时还替他们做了保人。」
尉迟朗目光闪动,凑近几步道:「爹,其实只要我能与左厢大支联姻,他们越强,对咱们便越有利。
尉迟昆仑如今站在尉迟野那边,不过是因为尉迟野是他外甥,可我若娶了他的女儿,外甥与姑爷,他会选谁!」
尉迟烈苦笑道:「你倒想得美。爹早已替你求过亲了,可尉迟昆仑那老匹夫就是不答应,难道你还能抢亲不成?」
抢亲本是游牧部落的一种古老习俗,若是家族反对婚事,男方可以凭武力抢亲,洞房之后再以聘礼与岳家和解。
可这只是最理想的结果,若木已成舟,岳家仍然不认可,便极易演变为两族间的连年械斗。
况且如今受汉人文化影响,草原上的这种野蛮习俗已经被视作「强抢民女」,在大多数部落禁绝了。
如今只有少数荒僻地区的小部落仍在沿用。尉迟烈一心要做大联盟长,岂能让儿子做出这般事,坏了他的名声与威望。
他沉吟片刻,道:「这事暂且搁置,先敲定咱们爷儿合作的联盟长与少族长的名分。
尉迟昆仑既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届时他审时度势,未必不会改变主意。」
「好!」尉迟朗咬牙冷笑:「他今日敢看不上我,等我把他女儿娶到手,看我如何对付这老匹夫!」
尉迟烈又瞪了他一眼:「你啊,还是先全力以赴,解决咱们父子的名分再说!为你各方瞩目,可是没办法亲自游说各部首领。」
尉迟朗不以为然地道:「这事阻力大么?爹啊,您就放心吧,白崖部落已经表态要支持咱们黑石部落了,昨日我还说服了两位族长,待会儿再去拜会几位。」
「不必贪多,挑实力不俗的,再说服两家便可。」
尉迟烈叮嘱道:「你明日还要下场参赛,早些回来养精蓄锐,莫要耽搁。」
「爹放心,我有两大刀客相助,定然无碍————」
「住口!」
尉迟烈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鹰捕雀,亦展全翅。人做事,更当全力以赴。岂能大意!」
陇上的夏日刚过正午,暖阳和著风,一起漫过无边无际的碧草。
酥油茶香混著肉香,若有若无地飘拂在营地中。
阿依慕夫人踏著软绵的青草,从一顶华丽的大帐中走出。
她身姿袅娜,宛如一枝盛放的萨曼花,步履款款地走向不远处的另一顶帐篷。
这位于阗王族出身的女子,虽已年过三旬,身著一袭西域风情浓郁的华服,依旧明艳夺目。
帐篷内仅有三人,摆放著两张几案。
尉迟伽罗独坐一案,指尖拈著一管狼毫,面前的几案上铺著一张羊皮纸,旁侧还摆著一副算筹0
对面的几案后,沙伽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写著赌约的羊皮卷。
他每念出一条下注的详情,对面的伽罗便在羊皮纸上细细记下,一笔不落。
她的羊皮纸上,列明了牧户、人口、牛羊马匹,还有沙狐皮毛、貂鼠皮毛等各类可作赌注的财物名称。
沙伽每念一样,她便抬手拨动算筹核算,随后在对应类目下重新标注出最新数目。
原来这姐弟二人,正忙著清点此次赌约的总收益与财物明细。
小曼陀跪坐在姐姐的几案旁,眉眼间满是笑意,乖巧地帮著研墨。
她本就是个娇俏的美人胚子,圆圆的脸蛋带著几分婴儿肥,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灵动又可爱。
听著哥哥念出的数目愈发可观,看著姐姐笔下的记录不断累加,曼陀便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抬手蹭一蹭脸蛋,浑然不觉她那白净的小脸上已沾了几道墨痕。
阿依慕夫人走到帐篷门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轻声唤道:「伽罗、沙伽、曼陀,怎么还不来用餐?」
说著她便掀帘走进大帐,一眼望见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三姐弟,眼底的嗔怪瞬间化为温柔,眉眼也弯成了月牙。
今日这场大阅,最有收获的便是她的这几个孩子。
虽说大伯尉迟铁勒的夫人被丈夫收为继房后,几个侄子侄女也归到了她的名下,她从未有过慢待。
但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女,她的疼惜当然更多。
如今亲生儿女赚得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