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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解语识趣的少年郎。
妇人嘛————便是婧瑶妹妹那般天仙似的人物,一旦嫁人生子,也难免要变得俗不可耐。
倒不如不联姻,我心里,便永远记著那个如水一般干净的女郎。」
「啪」的一声,牛角梳被重重拍在妆台上。
吴靖回眸,嗔怪地瞪了慕容宏济一眼:「人家是劝你去求娶独孤女郎,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来。」
慕容宏济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肚皮:「可婧瑶妹妹不点头,我总不能逼著她嫁吧?」
吴靖转过身来,长发如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昳丽动人。
他望著榻上的男人,眼神幽幽的,像蒙了一层薄雾:「其实我从不奢求什么,只要能这样,一直留在公子身边,就已知足了。」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公子总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
若家主知道,是我碍了公子的亲事————只怕,会活活打杀了我————」
说到最后,他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泪珠儿在里面打转,看得慕容宏济心尖儿发颤0
慕容宏济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赤著脚从榻上下来,大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慕容宏济柔声道:「妻,我自然是要娶的;后嗣,也定然是要留的。
但我慕容家要成就大业,未必非得靠著和独孤家联姻。」
吴靖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著他,紧张地追问:「可索家就在独孤家前面,只有独孤家能帮我慕容家牵制索家。
联姻,才是最管用的手段呀!」
慕容宏济听到这儿,反倒笑了,他伸手捏住吴靖尖尖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联姻的确是个好法子,却不是唯一的好法子。」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这些时日,游览于阀疆域,我不仅在思考来日一旦至此该如何征战,也在想独孤家的事,终于被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吴靖一听,急忙眨眨眼,眨去了眼中水雾,紧张地看著他:「公子有什么好主意了?
「」
「这法子,我想出来之后,就写成秘信送回了家,连我那堂兄都不知道。你听了能安心便好,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
吴靖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我倒是想讲,日日与你形影不离的,我能讲给谁听去?」
慕容宏济被他这一眼撩得心头火热,哈哈大笑两声,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有一个索家的重要人物,死在了独孤家人的手里。
又或者,有一个独孤家的重要人物,死在了索家人手里————
你说,就算我们未和独孤家联姻,索家和独孤家,从此要不要互相提防,不死不休呢?
「」
吴靖长而密的睫毛猛地一颤。
这么阴毒的算计,这么敏感的秘辛————
他忽然后悔了,后悔不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潘小晚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上邽街头,浑然不知数丈之外,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缀著。
慕容渊不敢贸然拦车,倒不是顾忌街上的行人,而是忌惮潘小晚身边的丫鬟和车夫。
他并不知道巫门早已生出反心,更不知道木嬷嬷已死于潘小晚的算计。
纵然对木嬷嬷的死心存疑虑,他也万万不信,向来对慕容家逆来顺受的巫门,连被逼嫁人都只能乖乖服从的潘小晚,敢对慕容家起了异心。
在他眼里,潘小晚依旧是慕容家的人,是慕容家安插在于阀的一枚棋子。
这种情况下,他若当著车夫和丫鬟的面拦下马车,事后要如何封口?
难不成,把这两个人都杀了?
所以,慕容渊只能耐著性子,一路尾随,寻找机会。
直到,那辆马车缓缓驶进李府的大门。
慕容渊闪身藏在街角的阴影里,看著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合拢,才舔了舔嘴唇,举步拐进了李府侧面的一条僻静小巷。
见巷子里空无一人,慕容渊便脚下发力,纵身跃上了路旁一棵老槐树,藏身于浓密的枝丫间,鹰隼般的目光,仔细观察著李府的院落。
三进三出的宅子,规整得很。正房定然在中轴线最深处。
出身门阀的慕容渊,对于这种建筑格局的讲究,当然是了如指掌。
潘小晚是李府的夫人,自然应该和李有才一起住在正房。
想到这里,慕容渊眯起眼睛,又仔细打量著府中的假山池水、曲径回廊,留意著巡夜家丁的路线,将一切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等他观察仔细之后,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狸猫一般轻盈地落下,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李府院墙,随即矮身钻进了一丛茂密的花木里。
借著花木、廊柱的掩护,慕容渊像一道鬼魅,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