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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那石砖表面刻着一个比石柱上更小的环符氏标记，标记下方果然还有着一行小字。
“符纸为引，枯海为门，太初之眼，窥之则亡。”
“咦……”
银海抬头看了王铁柱一眼。
“太初之眼，应该就是环符氏在古殿浮雕和这里反复提到的东西，他们把那道门户叫做太初之眼。”
王铁柱蹲下来将那行小字反复看了几遍，随后沿着松动的边缘将泥土剥开，挖了约莫两尺深后，果然找到了一卷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符纸，每一张符纸上都以朱砂画着一道复杂的符文。
银海凑过来看了看，粗声道：“这符纸是环符氏留下的启动钥匙？”
“应该是。”
王铁柱将符纸小心收好。
“环符氏的石林中留了两处指引，一处是告诉后来者去枯海找门户，一处在石砖下留了符纸作为开启门户的引子。
他们当年打开过那道门户，看到了门户后面的东西，然后遭遇了反噬，后来将门户重新封死，又留下了完整的开启之法。
这意味着他们虽然被反噬重创，却依然认为门后的东西有被利用的价值。”
银海闻言咧嘴一笑：“那咱们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既怕又不舍。”
两人从边荒返回后，银霜和老供奉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银霜在苍梧山脉的一卷残简中找到了一条零散的记录，说环符氏在太古时期曾经以自身血脉为引，封印过一物，但残简破损严重，没有写明那是什么。
老供奉则在东海遗墟最底层翻出了一块残破的石碑，碑文上刻着一句话。
“环符以血锁源，太初之眼闭于枯海之底，非六术大成者不可启，启则万界皆见。”
“非六术大成者不可启……”
老供奉将石碑拓片递给王铁柱，“这句话很重要，环符氏当年封锁太初之眼时，是以六术大成者的水平为门槛设下的开启条件，你现在六术合一虽然已经圆满，但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路要走。”
王铁柱接过拓片看了许久，环符氏以六术大成作为门槛，说明那道门户后面的东西需要修全六术的人才能驾驭。
他目前六术合一已经能够运转无滞，但如果按照环符氏的标准，这还不够。
“那就再给我一些时间，将六术合一彻底推至大成。”
接下来的时间，王铁柱一直沉入修炼之中。
圣族灵渊是整片冰原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泉水的寒气与地底涌出的温和灵气在潭面上方融合成一团朦胧的白雾，雾中蕴含的纯净灵力对修炼六术有着天然的滋养。
王铁柱盘膝坐在灵渊边缘，六术在体内逐条运转，循环往复。
他这段时间对六术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环符氏那句非六术大成者不可启，让他重新审视起自己对六术的理解。
大成不只是能将六术合一运转无碍，更重要的是要让六术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在灵渊边坐了整整三个月。
直到一日午后。
王铁柱在灵渊边缓缓睁开眼来，六术在同一时刻同时运转的感觉如同体内多了一条永不枯竭的河流，每一道术法都像是河流的分支，彼此之间不再有隔阂。
他站起身来，右掌随手一抬，天碑手光印在掌中凝聚成形时没有任何迟滞，光印边缘还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银辉。
灵渊边的银霜一直在不远处守着，见他起身便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掌中那团银辉上时微微停了一下。
“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六术之间的最后一层瓶颈被我打通了。”
王铁柱收掌，银辉敛入体内，“现在再去触碰那面墙，我的把握大了不少。”
次日清晨，王铁柱独自一人来到枯海海底。
他没有带任何人同行，因为按照环符氏的指引，需要六术大成者单独开启那面墙。
来到井底后，王铁柱将逆脉之力沿着大树浮雕的纹路蔓延开来，树根的末端扎入的那道圆环门户中央，环符氏的标记在与逆脉之力接触的瞬间微微亮起。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几张从石砖下挖出的符纸，将其中的一张以逆脉之力引动，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接触到灵力时立刻自行燃烧起来，化作一缕赤红色的光芒融入标记之中。
嗡的一声！
那标记在吸收符纸光芒后缓缓旋转了半圈，墙上的大树浮雕随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扇门户表面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细看上面还有一些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小符文。
王铁柱以六术大成的状态将逆脉之力持续灌入其中，银灰色的光芒沿着细小符文逐寸推进，每推进一段便有一道符文亮起。
当最后一枚符文亮起的瞬间。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