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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花衫抬起头，瞪了沈归灵一眼。
不是卖艺不卖身吗？这个时候瞎凑什么热闹？
竟然还敢当着少爷的面眉目传情？高止攥紧拳头，正要上前，却被沈兰晞拦了下来。
傅绥尔生怕两人打起来，赶紧上前缓和气氛：“兰晞哥，你来得正好，要不要一起吃点？”
姜花衫默默拉了拉傅绥尔的袖子，捂着嘴小声道：“别管他，他才不会……”
“好。”沈兰晞淡淡应了一声。
咦？
姜花衫语气一塞，一脸诧异看向沈兰晞。
沈兰晞迎上姜花衫的目光，紫藤花架下的灯笼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隐隐有了人间暖色。
他径直走向姜花衫，眼睑都没抬直接越过沈归灵。
两人肩膀相抵时，沈兰晞看似不经意，实则直接撞了上去，硬生生从中间卡了过去。
沈归灵偏了偏头，退了半步。
沈兰晞落座后，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姜花衫，眼神温柔：“我陪夫人吃饭。”
姜花衫手里的筷子一抖，刚夹起的虾滑又掉进了碗里。
紫藤花架下的气氛一时变得很微妙。
姜花衫呵呵笑了两声。
沈兰晞不吃辣，不喜与人共餐，这么多年从未迎合过谁，她才不相信一个人会一夜之间突然改变。
姜花衫转头给张茹使了个眼色，张茹立马给沈兰晞摆上碗筷。
沈兰晞神情淡淡，拿起筷子从红油汤里夹起一块和牛，从容地送进嘴里。动作依旧是标准的贵族做派，但他确实吃了。
姜花衫愣了愣，忽然觉得眼前的沈兰晞有些陌生。
但她不太想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故作不在意地招呼大家：“都吃啊，别拘束，吃火锅就是要热闹。”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忙什么呢？”姜花衫给傅绥尔夹了个虾丸，见她一直埋头捣鼓手机，不由好奇。
傅绥尔点开屏幕，递到她面前：“这可是我们吃火锅的传统。这样，人就到齐了。”
“什么到齐了？”姜花衫凑上前，忽然目光一怔。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集体合照。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裙摆上沾着几片雪花，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左手边依次站着：爷爷、沈兰晞、沈归灵、沈清予；她的右手边是傅绥尔和沈眠枝。
他们都是少年正盛的模样，漫天雪花做衬，意气风发。
“这是……假照！？”姜花衫抬头看向傅绥尔，“AI合成的？”
傅绥尔摇了摇头：“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们的感情，即使换了一个时空，也是真的。”
姜花衫眸底忽然染上了一层雾色，喃喃道，“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为什么我会站在中间？”
这是她不敢想的。
在她的记忆里，为了不被指责抢风头，只要有镜头，她永远都是躲在角落里的那一个。
傅绥尔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因为我们都爱你。”
……
火锅的气味已经被花香遮掩，但那晚留下的震撼却成了永久的烙印。
第二天。
姜花衫还有些懵，隔着花房玻璃，远远看着沈兰晞与沈归灵对桌品茗赏的背影。
一个淡漠如天上之月，一个矜贵似人间帝王。明明互相看不上，却又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
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面前的傅绥尔：“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经历了多个时空的人，而现在，你们带着记忆回来了，我一个人暂时没有记忆？”
傅绥尔点头：“是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