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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的实力,可这一次,面对的不是什么金庭大君,也不是什么雪山行走,而是天宝上宗的宗主。
是执掌宗门数百年、权柄滔天的姜黎杉。
青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去给平伯传话。
陈庆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转过身,走回静室,在蒲团上重新坐下。
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闭目沉思。
「事情到了如今地步,那无需再隐忍了。」
而平伯要被调往东极城的消息,在短短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天宝上宗。
这一次,不是在弟子们的私下议论中流传,而是直接摆在了面上。
执事堂的调令是公开下达的,白纸黑字,盖著宗主大印,无可辩驳。
「听说了吗?万法峰的平伯,被调去东极城了。」
「可不是嘛,在万法峰待了几十年了,罗峰主死后也没走,一直帮著照看峰内事务,如今说调走就调走了。」
「这也太……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嘘!你小声点!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可这一次,议论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也直接了许多。
因为平伯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不是什么寻常的执事,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物。
他是罗之贤生前的贴身老仆,是那位已故峰主留在世间最后的影子。
罗之贤是什么人?
是天宝上宗曾经的万法峰主。
这样的人,死后连身边最后一个老仆都保不住,这让人如何不心寒?
类似的对话,在天宝上宗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执事堂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面前摊著茶盏,可谁也没有心思去喝。
「周长老,天宝峰这事……您怎么看?」坐在左手边的是一位中年执事,姓孙,在执事堂干了也有二十多年了,算是老人。
周长老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怎么看?坐著看。」
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这是宗主亲自下的命令,你我都是执行的人,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至于怎么看……那不是咱们该管的事。」
孙执事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您看看最近这些事,收回万法峰的药田、削减万法峰的贡献点份额、大会上当众问罪陈峰主,如今又……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在针对万法峰?哪一样不是在针对陈峰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周长老一个人能听见。
「周长老,您说……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周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孙执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孙执事,你在执事堂干了多少年了?」
孙执事一怔,不明白周长老为何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周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老夫在执事堂干了六十年,六十年啊,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擡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可这一次的风浪……不一样。」
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可在场的几位执事都听懂了。
以前的风浪,不过是宗门内部的小打小闹,各峰之间争一争资源、抢一抢弟子,闹得再大也不过是推操几句、吵上几架,最后宗主出来说几句和稀泥的话,各打五十大板,也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争斗,不是峰与峰之间的摩擦,而是宗主与天枢位脉主之间的正面交锋。
是当权者与新贵之间的权力博弈。
是旧秩序与新力量之间的碰撞。
这种事,在天宝上宗数千年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每一次发生,都伴随著血雨腥风。
「好了,都别议论了。」
周长老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咱们执事堂的规矩,就是执行命令,上面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办,至于其他的……不是咱们该管的,也不是咱们能管的。」
说著,他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午后,日头偏西。
陈庆正坐在书房中翻阅万法峰最近的卷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通报声。
「峰主,真武峰韩脉主求见。」
陈庆放下手中的帐册,眉峰微微一动。
韩古稀。
这位真武一脉的脉主,宗主姜黎杉的同门师弟,天宝上宗资历最深的老人之一,这个时辰来万法峰,所为何事?
他起身,步入客堂。
韩古稀正坐在椅上,面色透著几分沉重。
「韩脉主。」陈庆落座主位,点头示意。
韩古稀起身回礼,沉声道:「平伯的事,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