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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晰：“这位贵客，是我特意从京城请来的，也是我多年的故交之后。”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看向入口处，猜测着这位能被万老爷子如此郑重介绍的“贵客”究竟是谁。
顾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京城来的？故交之后？
难道是……
“顾小姐，既然来了，还不肯露面吗？”
低沉却威严的年迈嗓音响起，顾红浑身一震。
下一刻，一道犀利的视线越过人群，直勾勾地定格到她的身上。
那双深邃昏黄的眼睛眯起，自带叫人心惊的魄力和强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在看到顾红的瞬间，笑容淡了几分。
顾红深吸一口气。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围拢在万老爷子身边的几人也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申冰川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虽然面无表情，可那双眼中却盘旋着叫人难言的晦涩情绪。
而更有意思的反应则是万家两兄妹。
万麟煊认出顾红，微微抬起下巴。
她竟然真的不是随便溜进来的？
倒还真如她所说。
万玲巧的脸是直接当场就黑了。
顾红！
垂落在身侧的指尖攥紧，她藏在口腔里的牙齿也随之紧紧咬住。
那个夺走申冰川关注的女人！
她下意识的上下扫着打量顾红全身，眼底飞速的划过一抹厌恶和嫌弃。
穿的这么寒酸，怎么好意思来他们万家的宴会？
顾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万玲巧的不友善目光，仿佛带着针一般刺在身上。
但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座的人身上。
她定了定神，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朝着万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万老爷子，您好。”
顾红在万老爷子面前站定，微微颔首。
声音清冷，到自带风骨。
万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打量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顾小姐，真是稀客。我也没想到你真会赏光。”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万老爷子的寿宴，既然专门相邀我，我自然要来送上一份祝福。”顾红举了举杯，“这也是万老爷子的期愿，不是吗？”
“呵呵，”万老爷子笑了两声，笑声里却没什么暖意，“顾小姐有心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迅速压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好奇、探究、怀疑，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蔑视。
万老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她，片刻后，原本淡下去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依旧带着审视：“多年不见，红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故作长辈姿态和熟稔。
万麟煊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红丫头”称呼颇感兴趣，目光在顾红和自家爷爷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特邀“贵客”。
他的身子背后靠，倚在凳上，漫不经心之下，藏着一抹看好戏的闲暇。
万玲巧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爷爷不是想让她……
为什么会这么给这个顾红面子？
顾红对那声“红丫头”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迎上万老爷子的目光，不卑不亢：“万老爷子说笑了，我与您之间，似乎还没熟稔到可以如此称呼的地步。”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顾红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当众拂逆万老爷子的面子！
万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只是那眼神中的威压更甚：“哦？顾小姐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与我老头子生分了？想当年，我和你母亲也是故交……”
“万老爷子，”顾红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清冷，“过去的事，总会被时间冲散，更何况，我并不是当事人。”
她微微低头。
模样看起来倒是恭敬谦逊，可脊背挺直，明显是傲然的。
万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寒意。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根本就分不清此时主座人真正的情绪。
“好一个‘不是当事人’，”万老爷子的声音冷了几分，“顾小姐倒是牙尖嘴利。只是，有些情谊，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他冷哼一声，拂袖：“给顾小姐找个位置，她不认昔日情分，老头子可不是什么薄情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