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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打给赵志明。
“刘芳出去了。穿灰色夹克，短头发。跟着她。”
赵志明说：
“看到了。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号我们记下来了。正在跟。”
“黑色奥迪？司机是谁？”
“看不清。车窗贴了膜。但看轮廓，是个男的，四十多岁，戴眼镜。”
林逸心里一动。
马建国说的那个男人，开黑色奥迪，四十多岁，戴眼镜。就是这个人。
“跟紧了。别让她发现。”
“明白。”
挂了电话，林逸出了茶馆，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立刻走，坐在驾驶座上，等赵志明的消息。
十分钟后，赵志明打来电话。
“林组长，跟丢了。”
“怎么跟丢的？”
“她上了绕城高速，车速很快。我们的人不敢跟太紧，怕被发现。”
“在一个出口的地方，她突然变道下了高速，等我们跟下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车牌号查到了吗？”
“查到了。车主叫孙德胜。”
林逸愣了一下。
“孙德胜？方国良儿子方晓东的生意伙伴？周正说的那个中间人？”
“对。就是他。他不是去海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根本没去海南，或者去了又回来了。”
“孙德胜就是刘芳背后的那个人。那个开奥迪的男的，就是孙德胜。”
赵志明说：
“林组长，孙德胜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找到他，就能找到方国良的直接证据。”
“发协查通报。全省通缉孙德胜。他不是方国良的人吗？”
“我们就打草惊蛇。让方国良知道，我们在查孙德胜。他慌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好。”
挂了电话，林逸发动车子，往纪委开。
路上，他给王薇打了个电话。
“王薇，张建民那边怎么样了？”
“找到了。稿子也拿到了。张建民说那篇稿子是孙德胜让他写的。”
“孙德胜给了他十万块，让他写一篇关于你的负面报道。”
“张建民说他不认识方国良，只认识孙德胜。”
“孙德胜跟他说，是‘一个领导’让他转达的意思。”
“孙德胜又是孙德胜。这个人到底帮方国良做了多少事？”
“张建民说，孙德胜不只是做建材生意，他还在省城开了两家公司，一家做投资，一家做咨询。”
“那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不是他，但实际控制人都是他。”
“张建民说孙德胜这个人很神秘，从来不跟人深交，但谁都知道他背后有人。”
林逸想了想。
“张建民的稿子，你拿到之后怎么处理的？”
“存在电脑里了。原件封存了。”
“好。你去找张建民，让他写一份情况说明。”
“把孙德胜怎么找到他、给了他多少钱、让他写什么内容，都写清楚。然后让他签字。”
“好。”
林逸到了纪委大院，停好车，上了楼。
张主任办公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
................
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
看到林逸进来，他摘下眼镜。
“坐。李卫东的交代材料我看了。方国良的事，我今天上午去省里汇报了。”
“省里怎么说？”
张主任沉默了一下。
“省纪委一把手的原话是：‘方国良同志是退下来的老领导，为省里的发展做过贡献。”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动他。’”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
“这就是压下来了。”
张主任看着他。
“不是压。是要求我们提供更确凿的证据。”
“李卫东的交代材料，在省纪委一把手看来，只是‘一面之词’。”
“方国良是正省级退休领导，没有铁证，不能动。”
“那什么算铁证？方国良亲笔签字的受贿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