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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莫非……前辈指的是魔门?的确,洞天内外,都有魔门的动作,不知意欲何为。」陈业眉头微挑,随口答道。
能有什么变故?
无非是华岳修者的阴谋;
无非是渡清宗想趁着罗霄大会之际搅浑水,比如挑拨五宗关系,比如激化华岳府与燕国的矛盾,如此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陈业是这么想的。
基于现有的信息,他可以断言,浑元城定有变故,只是不知妙方道人指的是哪个变故了。
「哼,陈教习,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宗门倾轧,利益争夺?在真正的恐怖面前,那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妙方道人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里,罕见地透出惊惧之色。
在那等大恐怖面前。
这些宗门交战又算得了什么?
他忽而看向陈业:
「若记得不错,陈教习,你并非宗门嫡系子弟吧?而是散修出身?」
此事称不上秘密,陈业坦然点头:
「数年前,在下正是云溪坊中的一名散修。」
「嘶………」
饶是早有耳闻,但等陈业亲口承认后,妙方道人还是不由得心惊。
这才多久?
三年?还是四年……就从一个练气修者,直接修行到筑基后期?
「在下一直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当年在云溪坊,常以敛气术遮蔽气机。」
陈业微微一笑,又道,
「而云溪坊中,少有筑基修者,难有人能看穿我的敛气。所以修行速度,倒没前辈想的那么夸张。」妙方道人闻言,恍然地拍了拍大腿:
「原来如此!老道就说嘛,哪怕是天灵根的绝世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四年内从练气一路飙升到筑基后期。若你真是如此,老道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那松阳老魔给夺舍了!」
陈业闻言,心情古怪。
夺舍?
那传说中的究极大魔头的残魂,都已经被他炼制成傀儡了,乖乖躺在储物袋里呢。
「前辈说笑了。」陈业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盏,「不过,前辈方才所言的大恐怖,究竞是何物?竞能让前辈这等高人也如此忌惮?」
妙方道人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神色一凝。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你是散修出身,那便能透露一二。那大恐怖,正是松阳祖师,燕国五宗之祖……不,祖中祖!」「松阳老祖?那不是千年前便已神魂俱灭的元婴真君么?难道……」
陈业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诧异道。
那家伙有这么可怕吗?
当初他去松阳洞天时,松阳老祖几乎称得上神魂俱灭,只留下一缕残魂,甚至连残魂都称不上,确切的说,只剩下一团精纯的神魂力量。
「没死透!」
妙方道人咬牙切齿,
「不仅没死透,甚至有了复苏的迹象!」
「一旦松阳老祖复苏,整个凌墟界都要沦为地狱,再无人能制得了他。在千年前那一战,就连仙宗都损失惨重,被迫在东域遁世。」
陈业心里一咯噔。
他似乎不知不觉间,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难道妙方道人口中的复苏,指的是青知?
若真如此,
那他堪称身处漩涡的最中心!
陈业啜了口茶水,压下心头波澜,笑道:
「前辈真是坦诚,虽我是散修出身,可现在到底是灵隐修者。而松阳老祖乃燕国五宗之祖,灵隐宗怕是还会乐见其成。前辈就不怕我上告宗门?」
「唉。罢了,若松阳祖师真要复苏,那瞒也瞒不住,若没复苏,那更无所谓了。」
妙方道人看得倒是很开,他摊手道,
「无论如何,都不关我事。老道也是被迫淌这场浑水。若那松阳老祖当真复活,大不了逃之夭夭。」得。
这老登说的还真有道理,惹不起还跑不了吗?
陈业迟疑问道:「被迫?这又是何故?」
「说来简单,我祖父应该是天底下最后目睹过松阳祖师的修者……他陨落前,曾尝试将一身传承交给我,随着传承而来的,还有一道神魂烙印。」
妙方道人没想隐瞒,当即道来,
「而这神魂烙印说起来也简单,那时松阳祖师留给他的印象太深,深种神魂。他在传功之时已经神智浑浊,不慎将这缕残念传来……若附近有松阳气息,都会令这残念波动。」
「于是,那东山便特意寻我,希冀能通过残念有所发现……不过嘛,这残念说到底只是老头子的恐惧罢了,华岳府若想寻那松阳祖师,另有办法,但此事便不好透露了。」
见妙方不愿深说,
陈业只好作罢,他神色沉重:
「所以前辈所说的变故,指的是罗霄洞天之中,那松阳祖师很可能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