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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刚才那一掌要是带点杀意，我们恐怕……”
“废话！”
侯三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泄了气，“他那等人物，碾死我们跟碾死蚂蚁有什么区别？”
“何必多费唇舌？”
“他……他是在点醒我们啊。”
“是啊……”
另一个年长些的散修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年，过得确实憋屈，也确实把太多不如意都归咎到出身上了。”
“看到那些宗门弟子，尤其是天骄，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水，觉得他们不过是有个好出身。”
“可今天……杨前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来自下界，比我们这些散修的起点高吗？”
“可他硬是凭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刀……”
侯三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脸上青红交加，最终化作一抹坚定。
“老子……老子以前确实活得像条只会吠叫的野狗！”
“从今天起，老子要换个活法！”
“就算比不上杨前辈，也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对，侯哥说得对！”
“杨前辈给我们留了面子，也给我们指了条路！”
“自强不息！”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以后谁再他妈整天怨天尤人，老子第一个瞧不起他！”
散修们七嘴八舌，虽然身上带伤，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
与此同时，杨天等人早已乘坐飞舟，离开了葬仙海区域，朝着白虎宗的方向全速前进。
飞舟穿云破雾，甲板上却一反常态的安静。
黎洛心和纪枕夜站在船首，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轩辕灵清冷的眸子偶尔看向杨天，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咽了回去，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时光戒。
东方裕和孔凡站在一旁，表情也有些欲言又止。
姬玄抱着破军枪，靠在船舷上，目光望向云海，眼神略显复杂。
袁敬渊更是显得有些局促，这位平日里豪爽粗犷的白虎宗少宗主，此刻搓着手，几次看向杨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气氛，莫名地有些沉闷。
杨天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走到甲板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身边：“都别站着了，过来坐。”
众人依言围拢过来，但依旧没人先开口。
杨天笑了笑，目光扫过轩辕灵、东方裕、孔凡、姬玄、袁敬渊等人：“从葬仙海出来，你们几个的表情就不太对劲。”
“怎么了？”
“被那些散修的话影响了？”
“还是……对我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贯的坦诚。
轩辕灵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杨天，我……我们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杨天看着她。
“你……你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出身，而对我们心存芥蒂？”
轩辕灵问出了压在心头的话，美眸盯着杨天。
“就像那些散修说的，我们出身顶级仙宗，自幼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和环境……”
“而你，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情谊，掺杂了这些背景和出身带来的不公？”
“甚至……”
“在心里，其实并没有真正把我们当成可以完全平等相交的朋友？”
这个问题一抛出，东方裕、孔凡、姬玄、袁敬渊几人的呼吸都微微屏住，紧张地看着杨天。
这确实是他们心中的隐忧。
经过葬仙海外围那一幕，那些散修对仙宗天骄的敌视和杨天对他们苦口婆心的点拨，让他们不禁反思。
杨天对他们，真的毫无芥蒂吗？
他努力弥合散修与宗门弟子的隔阂，是否也意味着，他内心深处其实也认为这种隔阂是存在的，甚至……
可能也曾经因为他们出身仙宗而有过些许疏离？
杨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他看向众人，眼神清澈而真诚：“灵儿，还有你们几个，怎么会这么想？”
“出身是什么？”
“是父母给的，是环境造就的。”
“说白了，不是我们所能够决定的。”
“我杨天交朋友，看的是这个人本身的心性、品格、以及一路走来的情谊。”
杨天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这一路走来，你们帮了我多少，我又承了你们多少情，我心里清楚得很。”
“没有你们，没有你们背后的宗门长辈明里暗里的支持，我杨天未必能走到今天，至少不会走得这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