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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站着。
白色的光海还在持续，长玄的核心阵纹已经崩解了大半。
长玄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五官在白光的侵蚀下模糊了，脸变得虚幻。
“小东西，你不讲武德！”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愤恨。
阿阵站在白色的光海中央，浑身是血，过大的淡青色小裙子在光芒中飘着。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长玄残存的阵纹。
“你当初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帝渊又背叛了你。”
“你在这里守了几万年，守的是害死你主人的凶手交给你的笼子。”
“到头来，你也只是帝渊的一条狗。”
长玄的透明身形颤了一下。
阿阵的掌心白光更盛了。
“你的阵法很强，你的力量很大，可你连一个骗你穿裙子的小孩都看不穿。”
“你不配拥有这些力量。”
白色光海完成了最后几步的吞噬。
长玄的身形在白光中消融，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地碎裂成阵纹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漂浮了一瞬，然后被白色光海全部吞噬。
几万年的积累，几万年的守护，几万年的孤独，全部化作了阿阵体内新生阵纹的养分。
长玄最后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了几秒。
“你赢了，小东西。”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我的死会让这里的阵法波动，帝渊会察觉。”
“到那时候，你死得会比我惨。”
“哈哈哈......”
声音散了。
长玄彻底消失了。
阵法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穹顶上不断掉落的阵纹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阵单膝跪在阵台上，嘴角和鼻孔的血已经糊成了一片。
那条淡青色的裙子前襟染了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他的呼吸很沉，每一口都带着胸腔里的钝痛。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体内那套重组后的阵纹矩阵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每一个阵点都比之前精密了十倍不止。
阿灵飞到他身边，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碰到了黏腻的血迹，眼眶立刻红了。
“阿阵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阿阵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安慰她，可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没事，皮外伤。”
“不许哭！”
的=阿灵的眼泪是金子，很珍贵！
阿灵绕着他转了两圈，检查完所有的伤口之后，小嘴扁了扁，她是真的很想哭啊！
“才不是皮外伤，你的经脉裂了七条，丹田也有两处微裂。”
阿阵撑着阵台站了起来，摇晃了两下，稳住了身形。
“没事！”
“死不了的！”
他环顾四周，整座阵法空间已经残破不堪，穹顶塌了大半，地面的阵纹有三分之一暗了下去，剩下的也在明灭不定地闪烁。
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整座阵法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崩塌。
阵法波动过大，帝渊就会察觉。
现在要是让帝渊过来，他们真的会死的！
现在必须要稳住阵法，不能让帝渊有所察觉！
“阿灵，帮我算一下，这座阵法崩溃的临界点在哪里。”
阿灵收起了哭腔，两只大眼睛里的光变得专注。
她飞到穹顶的位置，扫了一圈残存的阵纹结构，又飞回来。
“穹顶的承重阵纹还剩六成，但连接部位断了四十七处。”
“地面的基础阵纹损毁了三成，核心节点还在，但供能通道堵了大半。”
“如果不在一炷香之内修复关键节点，整座阵法就会从穹顶开始连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