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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峰手里还捏着话筒,听着那“嘟嘟”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苦笑。
这岳父,一辈子都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哪怕当了爷爷也没改。
他把话筒轻轻放回座机上,转过身,准备回屋跟薛梅说一声。谁知一回头,就看见母亲张二花和岳母都看着他。
她们身上披着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被铃声吵醒的。
两人睁着清亮的眸子,正一眼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肖峰,眼神里既有被吵醒的迷茫,更多的却是一种紧绷的、等待宣判般的警觉。
晨光微熹中,肖峰甚至能母亲和岳母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那张略显无奈的脸。
窗外的晨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白的光斑。
张二花在被窝里叹了口长气,像是跟那道光线较劲似的,猛地坐起身子。
她粗糙的双手在脸上使劲儿搓了一把,仿佛要把那一脸的愁绪和困意都搓下去,接着又胡乱地把几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心疼:
“唉,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想到咱三个金疙瘩要受罪,我这觉就睡不踏实了。
“才多大点儿的人啊,这就要开始像模像样地念书,连个痛痛快快撒欢玩耍的功夫都没有了,想想都觉得可怜见的。”
慕清云正坐在床边穿鞋,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纠结。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放缓了语调,像是在安慰张二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老姐姐,咱先别把事儿想得太绝。一会儿吃了饭,咱领着娃娃们去那科技馆转一圈,实地瞅瞅情况。
“要是真觉得那地方太折腾人,或者娃娃们身子骨吃不消,咱就不去了,打道回府。反正这几年咱家这三个小的也没耽误学习,一个个聪明的,晚一年半载的也不打紧。”
肖峰靠在门框上,把两位母亲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特别理解母亲和岳母这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情。
毕竟那是三个才七岁的奶娃娃,平日里在院子里追鸡撵狗习惯了,要是突然像个小大人似的成天埋头苦读,还要每天起早贪黑地赶点,那份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别说长辈了,就是他自己这个当爹的,心里也是一万个舍不得。
肖峰看着两位老人紧锁的眉头,心里软了软,走过去给母亲张二花和岳母慕清云各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妈,岳母,您二位先别急着上火。这事儿光在屋里琢磨也琢磨不出个花来,咱得去看看再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万一孩子们自己喜欢呢?咱先别自己吓自己。赶紧洗漱收拾一下,准备吃早点。估摸着这会儿功夫,我岳父一会儿该遛弯过来了,到时候咱一大家子一起商量。”
肖峰看着屋里两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知道这会儿得把话挑明了,定个调子。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母亲张二花、岳母慕清云脸上扫过,语气比刚才更沉稳了几分,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关于三个娃娃要去科技馆学习这事儿,咱们还是得按昨晚商量好的规矩来。
“这就像是咱们家现在的‘一级机密’,目前就咱屋里这几个人知道,烂在肚子里。
“外头的人,哪怕是我父亲那边,也先别透风。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心思重,要是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去吃这种苦,指不定怎么担心呢,别给他平添烦恼。
“还有大姐那边,也先瞒着,等他们以后自己察觉了问起来,咱再实话实说。”
说到这里,肖峰顿了顿,伸手给母亲和岳母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对未来的考量:
“毕竟孩子才七岁,心性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还没个定性。咱现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先让他们去试一试。要是真能适应,那是造化;
“若是去了几天觉得没长性,哭着喊着要回普通学校跟小伙伴玩耍,那也由着他们,随时都能回来,咱不能强按着牛头喝水。”
肖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柔和,看着两位长辈,说出了心底最实在的话:
“总之一句话,咱们养娃娃,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三个宝宝身心健康地成长,其他的名次啊、荣誉啊,都顺其自然,别强求。
“我想得开,就算以后孩子平庸点也没关系,没那惊天动地的大本事,就留在咱身边,当个知冷知热的普通人,守着咱们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临了,肖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神色严肃了几分:
“哦对了,回头我也找机会跟姜江、丹丹,还有肖红丫、张巧巧她们单独嘱咐一声。
“都是自家亲戚,嘴上得有个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