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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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水一战,朝廷精锐尽丧。京畿震动,百官惶恐。
    帝闻林某败死,大惊失色。急召群臣会议。有主张迁都者,有主张议和者,有主张尽发天下兵勤王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帝犹豫未决,而安陵侯之师已至京畿。
    是夜,帝独坐御书房,召赵国公入对。帝问曰:“安陵侯果欲取朕而代之乎?”赵国公对曰:“臣观安陵侯为人,非贪权势者。其在清河杀世家、分田地、办学堂,所为皆为民请命。今率师而返,或为除奸佞、清君侧而来。陛下若能下罪己诏,罢免世家权贵,开仓济民,与民更始,则安陵侯必退。”帝默然良久,曰:“朕若如此,与败降何异?”赵国公曰:“陛下若固执己见,则社稷危矣。”帝怒曰:“朕乃天子,岂能受逆贼胁迫?卿退。”
    赵国公出,仰天叹曰:“大楚亡矣!”
    次日,安陵侯率师至京城。
    京营已溃,京城空虚。帝令紧闭城门,据城坚守。然城中百姓,闻安陵侯至,多有开城门迎接之意。帝令禁军巡视城中,有敢言迎安陵侯者斩。然禁军亦多心向安陵侯,令不行,禁不止。
    安陵侯围城三日,不攻。第四日,城中百姓数万人集于城门,呼曰:“开城门!迎安陵侯!”守城禁军犹豫不敢发矢。百姓遂夺城门,迎安陵侯入。
    帝闻变,欲自尽。侍从夺其剑,劝曰:“陛下且避之,待天下勤王之师。”帝叹曰:“天下勤王之师,安在?汝水一役,精锐尽丧。京畿之地,已无兵可调。朕不走,朕在此,看安陵侯如何待朕。”
    安陵侯入城,不扰民,不劫掠,不烧杀。但令军士守住府库、粮仓、宫门,其余一概不动。侯率亲兵入宫,见帝于紫宸殿。
    帝坐于御座之上,神色泰然。见安陵侯入,问曰:“卿来,欲取朕之位乎?”安陵侯跪于阶下,对曰:“臣不敢。臣此来,为清君侧、正朝纲、安黎庶。陛下若能听臣之言,改革弊政,罢免世家权贵,开仓济民,与民更始,则臣愿解甲归田,永不为患。”帝问曰:“若朕不从,卿欲如何?”安陵侯曰:“若陛下不从,臣不敢强。然天下百姓,恐不答应。”帝默然良久,叹曰:“朕老了,管不了这些了。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求卿留朕一条命,让朕安度晚年。”
    安陵侯顿首曰:“臣不敢伤陛下分毫。陛下永远是臣之父,臣永远是陛下之子。”
    帝闻言,潸然泪下。安陵侯亦泣。君臣父子,相顾无言。
    安陵侯既入京城,即行改革。
    第一日,罢免宰相林某等世家权贵三百余人,皆以苛政害民之罪下狱。
    第二日,开仓放粮,赈济京畿饥民。凡城中百姓,无论贫富,每人领米三斗。
    第三日,释放狱中囚犯,除杀人、抢劫、强奸等重罪外,皆赦免之。
    第四日,废除苛捐杂税三十余项,百姓称快。
    第五日,宣布分田地。凡京城周边无地或少地之农民,皆可分得田地。田地来源,为世家权贵被没收之田产。
    第六日,宣布办学堂。凡京城子弟,无论贫富,皆可入学。束脩全免,书籍文具由官府提供。
    第七日,宣布修路。征召京畿闲散劳动力,修筑京城至各州郡之官道。计工给酬,不派夫役。
    京畿百姓,闻此善政,奔走相告,欢呼之声,昼夜不绝。
    然安陵侯之改革,不限于京畿。侯既控制京城,即令诸将分兵南下、西进、东征,收取各州郡。凡所到之处,皆行京畿之政:杀世家,分田地,办学堂,修道路,开仓济民,废除苛捐杂税。百姓闻风而降,少有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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