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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从鼻腔中逸出、轻轻拂过他上唇的微痒。
他的手指在水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两息。
谢曦雪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她品得很认真，很细致，像是在品鉴一壶稀世佳酿。
酒液在她口中被舌尖来回推送，与她的唾液充分混合，然后才缓缓咽下。
她喉间微微滚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吞咽声。
那声音在水雾中一闪即逝，却让江尘羽的喉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滚动了一下。
一直到十数息之后——那口酒早就被品尝得干干净净，连酒液中蕴含的灵气都被她的舌尖卷走了——谢曦雪这才停止了对美酒的品尝，并且将自己粉嫩的嘴唇给移开。
两人的唇瓣分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啵”，一道细长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伸、变细、断裂，然后消散在氤氲的水雾中。
她舔了舔自己微微湿润的下唇，那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她并没有着急放江尘羽自由。
她依旧跨坐在他身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依旧压在他的胸膛两侧，将他牢牢地钉在池壁上。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脸颊已经红透了的张无极。
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分享好物般的热情，还有几分“这东西确实很好玩”的坦然。
“无极，这样品尝美酒的方式挺不错的。”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面下潺潺流动的春水，“要不你也来试试？”
“我……”
听到这个邀请，张无极顿时就愣了愣。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只发出了一个音便卡住了。
她的双手交握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她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曦雪阁下邀请她做同样的事，邀请她用同样的方式去品尝尘羽口中的美酒。
那样子强迫自家男神给自己喂酒，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刺激。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她的心底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她。
这样真的好吗？
她不是曦雪阁下，她没有那种名正言顺的身份，没有那种理所当然的底气。
她只是一个被包容的后来者，一个承蒙曦雪阁下大度才得以留在尘羽身边的红颜。
如果她也学着曦雪阁下的样子，那般强势地压在尘羽身上，会不会有些太不尊重她心爱的尘羽了？
谢曦雪看着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那双水润眼眸里写满了渴望与顾虑的拉锯，那对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只无意识地绞着自己发梢的手——心中了然。
她太了解这种表情了。
这种想要又不敢要、渴望又担心越界的矛盾，是张无极身上最常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