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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拜见李渊(第1/2页)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焕发出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郑重光彩。
“天青，此事非同小可！你放手去做，需要任何人、任何物配合，只管开口。朕要让明日每一个瞬间，都被你这......额......这神器牢牢抓住，分毫不差！”
他随即对依旧等候的李君羡沉声道。
“君羡，楚王吩咐之事，列为最高优先级。挑选最得力可靠之人，确保薛仁贵与那......那摄录神器安全、准时抵达，沿途保密，不得有误！”
“末将遵旨！”
李君羡挺直腰板，凛然应诺。
他虽然不太明白那“神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从皇上和楚王殿下的对话里，也明白这东西分量极重。
李世民重新坐回御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悠远。
“笔墨丹青，能画出样子，能表达心意，但终究是死的。”
“史书典籍，能记载言行，能评论得失，但总难免有些笼统抽象。”
他缓缓道，像是在对楚天青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对未来宣告。
“而你这种方法....若能成真，便是将当下凝固，将真实封存，后人再看，就不是在读一段死的历史，而是在......真真切切地回看那段时光本身。”
他看向楚天青，笑容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激赏。
“明日，朕与你，便不仅是这场大典的主角，更将一同，为后世，铸造一枚可以窥见今日盛景的时光之钥。这可比单纯的笔墨，有意思多了。”
看着李世民眼中那兴奋的光芒，楚天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幅画面。
千百年后，某个考古学家或者历史研究员，在一个被认为是保存完好的唐代遗迹或秘密收藏点里，小心翼翼挖出一个密封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预料中的竹简，丝绸或者瓷器，而是一个无人机，里面还有存储卡。
完事儿们想法子把里面的内容弄出来一看......
整个团队估计都得傻眼。
想象着那些学者瞬间瞪圆的眼睛，张大的嘴巴的样子。
还有随之而来肯定要席卷整个学术界关于“伪造”、“恶作剧”、“无法解释的超时代技术”甚至“时空穿越”这些假说的激烈争吵。
想到这些，楚天青忍不住就想笑，心里也为那些未来的考古学家们默默哀悼了三秒钟。
“嘿嘿......”他没忍住，低笑出声。
李世民疑惑地看过来。
楚天青赶紧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说得太对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显然对他的“走神”心照不宣。
等李君羡领命出去安排，殿内其他侍从也鱼贯退下后，李世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对楚天青说道。
“对了，天青，还有件事。明天大典，文武百官都会到场，场面自然隆重。不过太上皇那边刚传过话来，说年纪大了，经不起明天殿前典礼那么长时间的热闹喧嚣，就不出席了。”
他顿了顿，看向楚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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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既然已经进宫了，现在时辰也不算晚，去大安宫坐坐，陪老人家说几句话怎么样？跟朕走一趟？”
楚天青点了点头。
礼数这事儿，他之前虽然说过有些流于表面的规矩太虚、不实在。
但也不是说什么礼数都不讲究了。
就像去朋友家做客，顺道看看朋友家的长辈，问声好，聊几句，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基本的相处之道。
“行啊，是该去看看老爷子。”楚天青应道。
二人说着，便离开殿宇，在宫人提灯引导下，踏着月色朝大安宫方向走去。
宫道幽静，只听得见规律的脚步声与远处隐约的夜巡金柝。
“老爷子最近身子骨怎么样？没啥反复吧？”
楚天青一边走，一边询问。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还不错，用了你上次的给的药后，他那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的症状确实减轻不少，夜间安卧也容易了些，只是这心头郁结......”
他没有说破，但楚天青心知肚明。
骨肉相残，被迫退位，就算后来荣养尊崇，这道深深的坎，哪里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是啊。”
楚天青也叹了口气，话语直接得让旁边的宫人都悄悄缩了下脖子。
“换谁家老爷子摊上这种事儿，心里能不糟心？”
“......”
李世民颇为无语地瞥了楚天青一眼。这话也就他敢这么直剌剌地说出来。
不过李世民倒也没斥责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接话道。
“不过比起前些年，总算是看开了许多。如今大多时间就在宫里静养，看看字画，逗逗孙儿辈，朝堂上的琐碎事务一概不过问了。”
“只是偶尔独自待着的时候，还是难免神情郁郁，显得心事重重。”
“太医们也说了，这是积年的心症，急不来，只能慢慢将养，所以明天大典，他说自己精力不济，怕去了反而添乱扰攘，就不出席了。”
“能避开那种嘈杂喧闹的场合，静心养神，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确实更合适。”楚天青表示理解。
那种大场面，人多，规矩多，情绪起伏也大，难免触景生情，或者勾起复杂难言的思绪，对李渊这种需要宁心静气的人来说，确实没好处。
说话间，大安宫已在眼前。殿宇沉静，灯火温然。
宫人通传后，二人被引入内殿。
殿内陈设雅致，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李渊颇为闲适地半靠在铺设软锦的宽大床榻上。身上松松披着一件织锦便袍，手里还端着一只小巧的玉杯。
榻边或坐或立，围绕着三四位衣着鲜丽，云鬓微松的年轻宫嫔，正殷勤地为他斟酒布菜、捶腿打扇。
其中两位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尚带几分未褪的欢愉之色，室内暖香融融，气氛颇有些......活色生香。
楚天青脚步微顿，眉毛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这老头儿，还是挺会给自己找乐子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