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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因病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病死了。
孔秀这才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后就查觉出了这个贪腐案。殷洲都督府当初让各国承包工程,就是因为他们语言相通,能够更好的管理。却也没想到荷兰人会连自己人都坑。
孔秀当即抓住了荷兰人的工头,剥夺了荷兰东印公司管理权限。
「孔主事,你的情绪我理解,但请分清界限。」范霍夫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将这些「债务劳工』从欧洲运到大西洋,安置在望汉城,每个人头的成本,前期投入何止百元?
他们与公司签的是债务契约,用劳动偿还旅费和生活费,这在欧罗巴是通行百年的惯例。公司有权在契约范围内。合理安排其生活开销以抵扣债务。
我们完成了贵方要求的土方和路基工程进度,这符合契约主条款。至于内部如何管理劳工、如何控制成本以尽快收回投资,那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贵方拨付的物资,可视为工程款的一部分,我们自然有权进行「再分配』以平衡收支。」
「内部事务?再分配?」孔秀气得几乎要笑出来,「克扣口粮致人饿死,倒卖药品致人病死,这叫「合理』安排?这叫「内部事务』?在我们民朝,这叫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这叫贪污渎职,够得上绞刑!」「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他们的债主,他们每个人都欠我们工资上百元。用你们赛里斯人的话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够了。」
一直沉默聆听的王平安终于开口道:「范霍夫先生,这里是殷洲,是望汉城,不是你们荷兰,我们赛里斯还有句老话,入乡随俗。
踏上这片土地,无论何人,无论所为何事,首要遵循我《大同律》及殷洲都护府颁布的各项法令。」他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范霍夫身上:「你所说的「欧罗巴百年惯例』、「债务劳工』,在我朝律法中,有一个更明确的称呼一一「奴工制』。
此法早在三十年前,便已被明文废止。凡有以债务或其他形式,实质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严重侵害基本生存权者,皆以奴工论处。涉事主犯,最高可判终身苦役;涉事公司,罚没资产,吊销商牌。」王平安继续道:「那三百工匠,自踏上我殷洲码头起,便应受我朝律法保护。你们与其签订的所谓「债务契约』,在克扣基本生存物资、倒卖救命药品的那一刻起,就已自动失效,并构成了犯罪事实。我们扣押工头,是依法拘捕嫌犯,接管工匠,是解救受害人,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与劳动权益。」
他走到范霍夫面前,微微俯身严厉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以「公司代表』的身份与我说话,而没有因为涉嫌组织奴工、过失致死而被拘押,已经是看在我们双方三十年商贸往来、以及贵公司在此事上或存在的「上层失察』情分上了。」
王平安直起身道:「那三百工匠,自即日起,正式由我工匠司直辖管理。他们过往的所谓「债务』,一笔勾销。他们将成为我殷洲铁路的正式雇佣工人,享受与其他工人同等的工钱、伙食、衣物及医疗保障。他们可以选择在合同期满后留下,成为殷洲自由民,也可以攒够钱后,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强迫劳动!」听到这个词范霍夫也感到一阵头疼,荷兰东印度公司想把更多的货物卖到东方,但这条法律是他们最大的限制,到现在整个欧罗巴大陆能把本国货物卖到东方的,也只有西班牙人和英格兰人,这条法令是最大的拦路石。
「现在,」王平安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道:「范霍夫先生,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安排,并在未来以更合规的方式参与殷洲的建设。也可以选择你的「抗议』路径。
但我要提醒你,一旦此事以你方才威胁的方式公开化、扩大化,我们将不得不依法全面审查贵公司在新大陆的所有业务,并向母国提交正式照会。届时,损失恐怕就不止这三百名工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