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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听刘歆语说完，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浅，没有多余的表情，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驳。
他就那样站在大河上空，目光望着天穹深处那片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太虚道祖洞府，仿佛刘歆语方才说的那些关于第四重天的凶险，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刘歆语见沈川这副淡然的模样，心中忽然一惊。
她太了解沈川了，这人越是笑得平静，心里就越是有主意。
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刘歆语连忙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或者说我们万古墟天的修士，进了第四重天的，大部分都直接陨落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了无数岁月的血色往事：
“而那些侥幸没有陨落在第四重天的几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纵之才，自认为能打破万古墟天的桎梏，结果一离开万古墟天，就被此地残破天道直接抹杀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沈川这时候才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终于从太虚道祖洞府方向收了回来，落在刘歆语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坦诚：
“我的灵觉告诉我，第四重天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一定要得到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感受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是一种诱惑，是一个陷阱，也是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迷茫，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
“我有些迷茫。”
“我七万多岁了。
迷茫，彷徨，患得患失，这些情绪，在我身上几乎没有出现过。”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对着空气发问，又像是在问自己：
“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我如此呢？”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阻不是，以眼前之人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谁也拦不住。
鼓励也不是她比谁都清楚第四重天的凶险，那是一片连道祖级别的存在都能彻底吞噬的绝地。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瞬间，沈川丹田之中，一直闭目盘膝、纹丝不动的第十元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第十元婴通体晶莹剔透，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混沌灵光，与其他九个元婴截然不同。
它缓缓睁开眼的刹那，沈川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从丹田深处传遍四肢百骸。
沈川清晰地感应到，第十元婴，领悟到了一种三千法则之外的法则之力。
只不过第十元婴领悟的这一丝丝法则之力太过微弱了。
微弱到像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稍不留意就会被浩瀚的三千法则洪流彻底淹没。
但它确实存在着，以一种沈川从未接触过的方式，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流淌。
沈川闭上眼，细细感受了片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一丝迷茫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转头看向刘歆语，语气平静而郑重：
“道友，我去第四重天走一遭。
道友若是同行，沈某欢迎。
道友若是不愿意进入第四重天，就在此处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沉默了半晌。
河面上的浪涛声在耳边轰鸣，七彩霞光从高天之上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染成了梦幻般的颜色。
她看着沈川那双深邃的眼眸，从里面读到了不容更改的决心。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道友，第四重天我就不去了。我在此处等你。”
沈川一点头，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
“我也不知道你有几把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
劝道友一句，这东西拿在手里，最好是在遇到强敌的时候，直接自爆了。”
刘歆语听沈川突然提到鸿蒙量天尺仿制品，一开始还有些茫然。
可当她联想到沈川之前在她洞府所在大平原，一口气引爆三件鸿蒙量天尺仿制品的惊天举动时，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心悸不是来自恐惧，而是来自一种被人点破了某种隐秘的寒意。
刘歆语没有丝毫犹豫，玉手一翻，四把一模一样的素白小尺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四把小尺通体洁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量天灵光，正是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
“道友之前给我两把，我自己过去收集了两把。”
她把四把小尺托在掌心，送到沈川面前，语气坦诚，
“都在这里，但凭道友处置。”
沈川看刘歆语拿出四把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他没有伸手去接，目光落在那四把小尺上，像是在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