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3章暗河传-望舒180（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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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
    剑山岳脸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手按剑柄，剑刃已出鞘半寸：
    “你当真是暗河之人？”
    苏暮雨停下脚步，与宋燕回相距丈许，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是什么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
    “我是苏暮雨，亦是无剑城卓月安。”
    他抬手指向刘云起，目光锐利如刀：
    “我以暗河身份活了二十年，却以无剑城少主之名来此，寻刘云起，不为暗河利益，只为无剑城满门血债。”
    宋燕回一怔，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师父，刘云起恰在此时缓缓抬眼，目光与苏暮雨相撞，那清明的眼底瞬间翻涌起羞愧、惊惧与绝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想掩盖的过往，终究被人当众揭开。
    那句“不可能”在刘云起的目光中消散，宋燕回有些无措的攥紧了拳头，卢玉翟攥着渗血的虎口，踉跄着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满是激动的涨红，指着苏暮雨的鼻子大声嘶吼：
    “你说你为无剑城报仇？简直可笑！暗河是帮凶，你偏偏是暗河之人，你怎么敢带着暗河的身份站在这里？要报仇也该先杀尽暗河的人，而非跑到无双城来寻衅！”
    他这话一出，不少围观江湖人都下意识点头，连剑山岳的眉头都微微一动，这话虽偏颇，却戳中了表面的矛盾。宋燕回扶着刘云起的手也紧了紧，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苏暮雨只是微微垂眸，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粒尘埃，连唇角都未曾动一下。在他看来，这等混淆主次的质问，连辩驳的价值都没有。
    “噗嗤…”
    望舒的笑声先一步响起，她抬手掩了掩唇，玉指划过鬓边碎发，语气慵懒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
    “你倒是比孩童还天真。”
    她上前半步，与苏暮雨并肩，目光扫过卢玉翟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道：
    “暗河是刽子手的刀，可挥刀的是谁？是你身边这位老城主。”
    她抬手直指刘云起，声音陡然转冷：
    “刀无善恶，执刀人才有罪。若只毁刀不斩执刀人，明日还会有人拾起另一柄刀，再屠一座城。”
    望舒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无双城众人：
    “无双城自诩天下无双，却做出这般蝇营狗苟之事，昨日是无剑城，不知今日、明日还有多少人因为威胁到无双城而遭遇灭顶之灾？天下无双，简直是一个笑话！”
    苏暮雨上前一步，宋燕回立刻挡在刘云起的面前，望舒目光微微一动，若有所思的看着宋燕回。
    “妾身少年听书也曾听过无双城的威名，那时候无双城为天下第一城，无数江湖门派敬仰，为江湖执牛耳者，那时候亦心向往之，只是现在才发现，那所谓德高望重的老城主心性狭窄、灭一城也如此轻描淡写也便罢了。”
    望舒轻笑一声，似嘲似讽的轻睨了无双城众人一眼：
    “现任城主宋燕回，妾身也曾听闻年轻时便以“一剑断水”的绝技闻名江湖，与“一掌断江”的尹落霞并称“一剑一掌，断水断江”，曾联手以绝世武功阻挡沧澜江洪水，拯救千万灾民，是真正的侠义心肠，却不想竟然也只是…”
    望舒挑眉轻笑，玉指轻轻一摊，语气里的讥诮如细针般扎人：
    “却不想竟是个只知护短的糊涂人，护着一个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刽子手，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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