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此事,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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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凌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缓收回思绪,强行将“二十七册”、“丁世桢”、“师门秘辛”这些令人心旌摇曳的线索暂时压入心底。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恢复清明与锐利,看向眼前这位始终气定神闲的道门魁首。“前辈......”苏凌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探究。“这‘二十七册’固然骇人听闻,关系重大,甚至牵扯到我师门隐秘。但,此物下落,与晚辈此次擒拿陈默,似乎......并无必然关联。”“即便前......哑伯喉结在剑尖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被雨水浸透的咕噜声。那不是吞咽,而是某种被强行扼住气管后本能的痉挛。他眼珠浑浊,却骤然爆开一道血丝,死死盯住苏凌,嘴唇颤抖着,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剑尖上传来的寒意已非肌肤之冷,而是直透骨髓的杀机,仿佛只要他喉头一动,那一点凝练如针的剑意便会瞬间炸开,将他颈骨连同三魂七魄一同绞碎。“哑?”苏凌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倒像一把钝刀在青石上反复刮擦。“装了二十年的哑巴,连舌头都懒得割,只用几粒毒砂堵住声带,再以金针封住喉间少阳经络……丁尚书府上那位‘忠仆’,倒是比医馆里的老郎中更懂人体玄窍。”他手腕微沉,剑尖压得更深一分,青纱裂口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缓缓渗出,混着雨水蜿蜒而下。“可你忘了,金针再细,也压不住气血奔涌时的震颤。上次行辕刺客逃走那夜,我站在廊下听雨,听见你替丁尚书端药碗时,右手小指第三关节,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三下。”哑伯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层垂老麻木的壳,终于寸寸龟裂。“那是‘落雁门’的暗号。”苏凌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左三叩,示警;右三叩,撤退。而你,当时站在丁尚书卧房门口,右手执碗,左手却按在门框内侧——那里,有半枚未擦净的、沾着黑牙血渍的银针印。”周幺和陈扬呼吸同时一滞。陈扬左肩伤口又是一阵灼痛,他这才猛然记起,那夜围剿刺客时,确有一道灰影自丁尚书府方向掠过墙头,身形枯瘦,步法却诡谲如蛇,落地时右脚踝竟向内翻折了半寸!正是眼前这具苍老躯壳所能做出的、违背常理的移动轨迹!“你……”哑伯喉咙里终于挤出嘶哑气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股被彻底剥皮抽筋的怨毒,“你早知……早知我……”“不。”苏凌摇头,月白湿衣紧贴肩背,勾勒出嶙峋却挺拔的轮廓,“我只知丁尚书府邸守备森严,刺客却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取物,从容遁去。我亦知,那夜黑牙尸身脖颈处,有三道极细的、几乎被血痂覆盖的抓痕——指甲缝里嵌着青灰泥屑,与丁尚房窗台积尘质地相同。”他目光扫过哑伯粗糙皲裂的手背,那上面纵横交错的旧疤里,赫然嵌着几粒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极细微的青灰色颗粒。“你擦得很干净,可惜,泥屑进了肉里,便成了活的证词。”哑伯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蜷缩手指,却被苏凌剑尖逼得纹丝不敢动。“所以,我撤了行辕所有明哨暗桩。”苏凌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只留周幺与陈扬二人于庭院布阵。因我笃定,你既敢两次闯我行辕,必是为探我虚实,更欲借我之手,除掉丁尚书身边那个真正知道‘落雁门’底细的哑仆——也就是你自己。”他顿了顿,眼底冰层之下,终于翻涌起一丝真正的、冰冷的嘲弄,“你假意效忠丁尚书二十年,替他杀人、递信、藏匿赃物,甚至在他病榻前喂药时,悄悄加重半钱朱砂……可丁尚书临终前一日,曾召我密谈,说他最信不过的,便是那个从不说话的老奴。他说,一个能把自己喉咙毒哑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永远沉默。”哑伯脸色彻底灰败,如同蒙上一层死灰。他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了一瞬,随即又被无形重压狠狠压弯,仿佛支撑了二十年的某种东西,轰然坍塌。“丁尚书……死了?”他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三日前,暴毙于床。”苏凌颔首,剑尖却纹丝不动,“太医署报的是心脉衰竭。可我验过他指尖淤青——是被人以‘鹤啄指’力,日日叩击劳宫、少冲二穴,积瘀成毒。而你每日替他揉捏手足,指尖温度,恰比常人低两分。”哑伯喉头剧烈起伏,嘴角忽然扯开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不是笑,而是濒死野兽的呜咽。“好……好一个黜置使……苏凌……你……你竟拿丁尚书的命,做饵?”“饵?”苏凌轻哂,雨珠顺着“江山笑”细长的剑身滑落,在剑尖悬而不坠,“丁尚书的命,从来不是饵。他是网。一张你亲手织了二十年,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早已被蛀空的网。”他目光如刃,剖开哑伯脸上每一道沟壑,“你入丁府,本为监视他私通北狄的证据。可二十年过去,你竟真的成了他的影子,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替他杀人,他替你遮掩;你为他守秘,他为你续命……最后,你连杀他的刀,都要借我的手来磨。”“你……胡说!”哑伯嘶吼,浑浊眼中血丝密布,“我……我是为陛下清君侧!丁尚书通敌卖国,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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