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源于一场误会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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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凌一直安静地听着阿糜的叙述,那些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日子,那些频繁出现又神秘消失的靺丸武士,以及阿糜心中与日俱增的不安。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直到阿糜的讲述暂告一段落,密室中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阿糜略显急促的呼吸。他没有立刻追问阿糜那不安的后续,也没有急于剖析玉子等人可能的具体行动。苏凌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点,抬起眼帘,目光如沉静的深潭,望向阿糜,问出了一个看似与之前叙述稍显跳跃,却......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一双手,一只温暖、干燥、带着薄茧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奇异地让她混沌的神志被狠狠拽回了一线清明。阿糜的眼睫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风雪依旧狂暴,可眼前却不再是漫天灰白。一张脸,一张清秀却冷硬、轮廓如刀刻般分明的年轻女子的脸,正逆着风雪,俯视着她。那女子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得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眉梢凝着细小的冰晶,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冰原上燃烧的幽蓝火苗,锐利、警觉,又透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生机。她没说话,只是另一只手迅速探到阿糜颈侧,指尖微凉,却稳稳压住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下一瞬,她弯腰,一手抄起阿糜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竟将这个浑身湿透、冰冷僵硬、轻飘飘仿佛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女,毫不费力地打横抱了起来。阿糜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被裹进一件厚实、带着淡淡药香与汗味的玄色斗篷里。那斗篷边缘绣着几枝银线勾勒的、姿态桀骜的寒梅,针脚细密,绝非寻常人家所有。风雪声骤然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怀抱着她的女子急促而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阿糜冰凉的耳畔。她被抱着,在齐膝深的雪中大步流星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积雪,而是坚实平地。阿糜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窝,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肩胛骨凸出的棱角,以及那底下蕴藏的、惊人的力量。不知走了多久,风声渐弱,雪势稍缓。阿糜被轻轻放在一处干燥、避风的屋檐下。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门楣低矮,朱漆斑驳,门环是只铜铸的、缺了一只眼睛的蟾蜍。女子没进院,只抬手叩了三下门环,声音清越短促:“青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同样年轻、却写满警惕与戒备的脸。那人目光飞快扫过女子怀中气息微弱的阿糜,又落回女子脸上,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似乎在问什么。女子只微微颔首,目光如电,不容置疑。那人立刻让开身,女子便抱着阿糜闪身而入。院内比想象中整洁,青砖铺地,积雪已被仔细扫净,角落堆着几捆干柴,墙根下几盆耐寒的绿植在雪中倔强地泛着青意。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靛蓝布裙的妇人正蹲在廊下劈柴,闻声抬头,看清来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于心的沉默,迅速起身,快步引路。穿过一道垂着厚厚棉帘的月洞门,是一间燃着地龙、暖意融融的堂屋。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暖意如潮水般包裹上来,阿糜冻僵的四肢百骸瞬间被这热浪冲击得剧痛难忍,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别动。”女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不容抗拒。她并未将阿糜放下,而是径直走到堂屋正中的长榻前,动作利落地将阿糜放平。随即,她解开了阿糜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硬邦邦的破袄子,露出里面同样单薄、被雪水浸得发青的里衣。她手指微凉,却精准地按压在阿糜的几个穴位上,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气。“玉……子?”阿糜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打颤,却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微弱气音。女子——玉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刃,直直刺向阿糜因高烧而迷蒙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重逢的惊喜,没有旧日的温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掂量一件失而复得、却已不知是否仍堪用的器物。“你认得我?”玉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丝毫波澜,可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阿糜无法理解的暗流。阿糜想点头,可脖子僵硬得如同冻住。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摸索着,掏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了好几层、此刻已被体温和雪水浸得半软的小布包。她颤抖着,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几块颜色深浅不一、边缘粗糙的黑色药膏——那是她省吃俭用,用最后一点积蓄,在一家偏僻药铺换来的最便宜的活血化瘀膏。她将药膏,连同那个沾着她冰冷汗水的油纸,一起,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递向玉子。“给……给你……”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王宫……你挨板子……那次……”玉子的目光落在那几块廉价的药膏上,瞳孔骤然一缩。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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