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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手发现?”
一句句质问,如同重锤砸在我心口。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不是普通村民。
“我不追究你隐瞒身份。”他忽然放缓语气,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因为你若真是寻常孤女,撑不过那一夜。能活下来的,必有过人之处无论是心智、胆识,还是……运气。”
他停顿片刻,又道:“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不是做文书,不是管账目,而是真正进入天澜阁的核心。”
我抬头,声音微颤:“什么任务?”
“去找‘沧波号’。”他说,“或者,找那个本该死去的人。”
“你要我回到望潮岛?”
“不。”他摇头,“岛已焚毁,无人生还的痕迹。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晚大火之后,我们派快艇秘密登岛侦查,发现祠堂地窖并未完全坍塌。而在地窖角落,找到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残留着半个印章印记。”
他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焦木,边缘碳化严重,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纹样像是龙首,又似蛇形缠绕。
“这是‘神武盟’的徽记。”他说,“东瀛最大的反幕府组织,专门刺杀亲大晋派官员。而这枚印记出现在望潮岛的地窖里,说明什么?”
我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画面:老村长深夜独坐祠堂、村中几位壮年男子总在月末消失数日、张婆婆临死前欲言又止的眼神……
难道说,这座看似平凡的小岛,竟是神武盟在海外的秘密据点?而老村长他们,并非无辜百姓,而是潜伏的间谍?
可若是如此,那场屠杀又是谁下的手?是幕府清剿?还是……另有其人?
“你怀疑那场‘海盗劫村’,根本就是一场清洗?”我终于开口。
沈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聪明。但我们没有证据。只知道,那一夜之后,所有知情者都死了除了你。”
他盯着我:“所以我要你成为我的耳目。不是以阿糜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出发。”
“你要我去查真相?”
“不止。”他纠正道,“我要你成为真相本身。”
他挥手,亲随递上一套黑色窄袖劲装,质地轻韧,袖口与领口绣着极细的银丝波纹。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文书房的小吏。”他说,“你是‘影澜’,天澜阁第七位暗线执笔人,直属我本人调度。你的第一个任务:潜入登州府衙,取得半月前递交刑部的《望潮岛民变奏报》副本。”
我怔住:“府衙?那是朝廷重地!”
“正因为是朝廷重地,才需要你去。”他淡淡道,“那份奏报声称,望潮岛因渔民聚众抗税,引发暴乱,被水师镇压。死者百余人,无一生还。而幸存者……据称已被押解进京问罪。”
我浑身发冷。
荒谬!彻头彻尾的谎言!
岛上根本没有抗税之事,更无所谓“暴乱”!那是屠杀!是有计划的灭口!
“是谁写的这份奏报?”我咬牙问道。
“登州知府周崇安。”沈砚眼神冷冽,“此人三年前由中枢外放,背景复杂,与兵部某位侍郎关系密切。有趣的是,就在奏报发出次日,天澜阁在登州的所有暗桩,接连遭到搜捕,三人被捕,两人‘意外身亡’。”
他看着我:“你觉得,这一切是巧合吗?”
我沉默良久,终于明白。
这不是简单的船只失踪案。
这是一张网一张横跨东瀛、大晋沿海、甚至深入朝堂的巨网。而“沧波号”的消失、“望潮岛”的毁灭、官方奏报的篡改,不过是这张网上最先崩裂的几根丝线。
而我,曾是那岛上唯一活着的见证者。
现在,他们要我亲手揭开这张网。
我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套黑衣,郑重行礼:“属下……领命。”
沈砚点点头,忽而轻声道:“记住,一旦你踏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你会看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背叛、谎言、权力的腐臭。你会怀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他凝视着我:“你还愿意走吗?”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我早已没有退路。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家人?是谁毁了我的岛?是谁,把一场血案,写成了功绩?”
他久久不语,最终只说了一句:“那就去吧。用你的眼睛,替那些不能说话的人,写下真实。”
三日后,我以“江南织造局遣送账册核查员”的身份,持天澜阁伪造的通行文牒,进入登州府城。
城内繁华依旧,街市喧嚣,酒旗招展。可在热闹之下,我分明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巡街兵丁增多,城门盘查严密,百姓交谈时多有顾忌。
我入住府城西街一家名为“栖云”的客栈,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