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雨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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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阿糜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村上贺彦……他逃了?”苏凌眸色一沉,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短促如鼓点。“逃了。但不是全身而退。”他缓缓道来,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我们封死了所有出口,他却从闺楼东侧外墙跃下——那里本无路,唯有一道三丈高崖,崖下是嶙峋乱石与激流。寻常人纵身一跃,必死无疑。可他……落地后仅踉跄数步,便借着崖壁凸石借力腾挪,如一只黑鹰般掠入密林。我们追出十里,沿途只捡到三枚染血的青铜忍镖,以及半截断裂的黑色护腕。”阿糜心头一紧:“他……伤得很重?”“伤在左肋。”苏凌抬眼,目光锐利如电,“韩惊戈亲手所伤。那柄‘断岳’短刃,自下而上,斜贯其左腰软肋,深及寸许,刺破了脾经络脉。此伤不致命,却足以令他半月之内无法提气纵跃,更遑论施展忍术中‘影遁’‘壁行’等需强横内息支撑的秘技。”阿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郁结稍散。重伤,意味着他短期内无法再布新局,更无法亲自主持后续行动。靺丸在龙台这条最粗壮的触手,已被硬生生斩断一截。“他走之前……”阿糜咬了咬下唇,声音微颤,“可曾留下什么话?”苏凌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灭不定。“有。”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却如寒潭掷石,“他跃下悬崖前,回头看了你所在闺楼一眼。然后,对韩惊戈说了八个字。”阿糜的心骤然悬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说——”苏凌停顿了一瞬,目光如刃,直刺阿糜眼底:“‘织田糜,你今日弑师,来日必遭天谴。’”密室内,空气仿佛凝滞。阿糜浑身一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荒谬至极的悲凉,猝然攫住了她。弑师?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尖利:“他算我哪门子师?!他教玉子忍术,教她如何伪装,如何刺探,如何杀人!他从未教过我一字一句!他连看我一眼,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盘算!他凭什么称我为徒?!”她胸膛剧烈起伏,泪水汹涌而出,却不再是软弱的呜咽,而是被长久压抑后终于爆发的、滚烫的愤怒。“他若是我师,为何不教我忠义为何物?为何不教我何为家国大义?为何不教我如何堂堂正正做人,而非像个窃贼般躲在阴影里,靠出卖他人换取苟活?!”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与决绝。苏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待她气息稍平,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说这话,并非要你认他这个师。”“他是要告诉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包括靺丸女王卑弥呼,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织田大造——”“你,织田糜,已经亲手斩断了与靺丸最后一丝名义上的联系。”“你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公主’二字轻易召回的流亡者。你不再是他们手中温顺的棋子,亦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处置、随时祭献的‘血脉’。”“你杀了玉子,等于亲手焚毁了靺丸加诸于你身上的所有冠冕。”“从此往后,你只是阿糜。一个活在大晋土地上,凭自己双手挣命、凭自己良心立世的女子。”“而他,村上贺彦,作为那套旧秩序的执剑人,必须宣告你的‘罪’——唯有如此,才能证明那套秩序尚未崩塌,才能给他的主子一个交代,也才能……为自己保留一丝体面。”阿糜怔住了。泪水还在脸上肆意流淌,可那汹涌的愤怒,却奇异地被这一番话悄然抚平,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原来如此。原来那句“天谴”,不是诅咒,而是讣告。讣告那个名为“织田糜”的公主之死。而她的新生,竟始于一场以血为墨、以匕首为笔的自我埋葬。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泪,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抚过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幼时在王宫冰湖边失足,玉子拼死将她拽回岸时,被冻裂的冰棱割开的。疤痕早已平复,只余一道细微的银线。如今,那银线旁,又添了一道更深、更鲜红的印记——韩惊戈的锦带勒出的淤痕,正隐隐发烫。两道伤痕,一旧一新,一冷一热,纵横交错于她纤细的手腕之上。仿佛命运亲手刻下的契书:前半生被他人书写,后半生,由她自己落笔。苏凌的目光,也落在她腕上那两道伤痕之上。他并未多言,只是端起茶盏,再次饮尽最后一口冷茶。茶水入喉,苦涩微甘,余韵悠长。密室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由最初的明黄,悄然转为一种沉静的暖橘。光晕柔和,不再刺目,将两人笼罩其中,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霜雨雪、权谋倾轧。许久,苏凌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此刻才正式交付的契约:“阿糜姑娘。”“自今日起,你与靺丸一切关联,由暗影司代为封存、销毁。你的户籍、过往履历、所有可追溯的文书痕迹,都将被抹去,只余下一个干净的身份——大晋京都龙台人士,苏某名下‘清源堂’药铺新聘账房,姓阿,名糜,字未取。”他顿了顿,目光如磐石般坚定:“你不必再向任何人解释你是谁,从何处来,曾做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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