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雨夜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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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剧烈摇曳,将两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墙壁上,如同两尊对峙的青铜巨像。“惊戈,你方才说,段威贪财好利,短视惜身。”苏凌背对着他,声音沉静如水,“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真正短视之人,怎敢与靺丸勾结?怎敢染指户部钱粮?又怎敢把手,伸进暗影司最核心的归藏卷?”韩惊戈心头一凛:“兄长是说……”“段威背后,还有人。”苏凌转过身,目光如电,“一个比他更懂归藏卷、更知暗影司命脉、更敢于将整座龙台朝廷拖入深渊的人。段威只是执棋之手,那人,才是布子之人。”韩惊戈如遭雷击,猛地坐直身躯,牵动胸前伤口,却浑然不觉痛楚:“莫非是……孔鹤臣?”“孔鹤臣是文心,丁士桢是钱胆,段威是刀锋,红芍影是暗线……”苏凌一字一顿,语速渐快,“可若无人执掌枢机,调度四方,这一盘残局,如何能下到今日?”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那里,是龙台宫城方向,重重殿宇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飞檐如刃,割裂苍穹。“龙台三省六部,暗影司,黜置使行辕,乃至萧丞相远征的西北大军……所有线索交汇之处,只有一处。”韩惊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口如被重锤击中,血液几乎凝滞。“中书省。”他喃喃道。苏凌颔首,眼神冷冽如霜:“孔鹤臣虽为门下侍中,却无权直领中书政事堂。真正每日批阅百官奏疏、代天拟诏、钤印封发的,是那位……病了整整三年,却始终未曾致仕的中书侍郎——裴砚。”裴砚。这个名字如一道无声惊雷,在韩惊戈耳畔炸开。他当然记得此人。二十年前,裴砚以弱冠之龄高中状元,殿试策论《论制衡》,痛陈权臣专擅之弊,字字如刀,引得太祖皇帝击节赞叹,亲赐紫金鱼袋,授中书舍人。此后三十年,他历任翰林学士、礼部侍郎、吏部侍郎,步步稳进,却始终不沾实权,只在中枢文书间游走,如影随形,却又似有若无。三年前,他突染“心痹”,卧床不起,自此再未上朝。民间传言,裴侍郎已枯槁如柴,连茶盏都端不稳。可此刻,苏凌口中吐出这个名字,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裴砚病得蹊跷。”苏凌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钉,“他病前半月,恰好是靺丸使团首次入京请和之期;他病后三日,段威升任督司;他病中一年,户部丁士桢连升三级,掌天下钱谷;他病中两年,孔鹤臣父子联名上书,力主‘宽赦边军旧案’,为四年前天门关冤案平反铺路……”韩惊戈脑中轰然作响,无数碎片瞬间拼合:那些被刻意压下的奏报,那些突然“暴毙”的证人,那些在刑部卷宗里离奇消失的供词……原来并非段威一人所能遮掩,而是有更高处的一只手,在奏章朱批上轻轻一点,在吏部考功簿上悄然一勾,在御医署脉案里淡淡一句“心疾难愈”。“裴砚才是那个……真正握着归藏卷钥匙的人。”韩惊戈声音干涩,“他让段威去碰归藏卷,却将真正的密钥,藏在自己的病榻之下。”“不。”苏凌摇头,目光如炬,“他藏的不是钥匙,是诱饵。段威以为自己在盗取归藏卷,实则,他每翻一页,都在为裴砚验证一份名单;他每收一笔贿赂,都在为裴砚标记一处可弃之卒。”烛火倏地一跳,爆出一朵明亮的灯花。苏凌望着那点光亮,缓缓道:“惊戈,现在你明白,为何我们必须先拿下段威,却不能仅止于拿下段威了么?”韩惊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段威是网,裴砚是织网之人。擒网易,断丝难。但若不先斩断这张网,就永远无法看清,那些丝线究竟连向何处。”“正是。”苏凌转身,重新落座,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沉静,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推演,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所以,动手之日,需分三步。”他竖起三根手指,指尖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第一步,明修栈道。”他屈下第一指,“以黜置使行辕名义,向中书省呈报靺丸别院一案始末,列明村上贺彦供词,点出‘户部丁士桢曾收受靺丸巨额岁币’,并附上部分伪造账册——此乃饵,专钓丁士桢与孔氏反应。”“第二步,暗度陈仓。”他屈下第二指,“由你我二人,持伯宁大人密令,以‘彻查靺丸余孽,清肃暗影司内部’为由,即刻接管天聪阁与枭隼阁临时监察权。路信远若顺从,便留其位,观其行;若稍有迟疑……”苏凌眼中寒光一闪:“枭隼阁那十二名黑衣鹰卫,至今只听李青冥一人号令。惊戈,你可还记得雁荡坡那夜?”韩惊戈心头一热,脱口而出:“记得!他们只认李青冥的断指令!”“好。”苏凌颔首,“届时,你持李青冥亲授的断指令符,直入枭隼阁。若路信远真有异动,不必通报,令鹰卫将其‘请’至刑狱,暂羁一日——罪名,便写‘涉嫌包庇靺丸奸细,待查’。”韩惊戈眼中精光暴涨:“兄长是要……借李青冥之威,震住天聪阁?”“不。”苏凌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是借你的名字,告诉路信远——韩惊戈回来了,且与李青冥,早已同气连枝。”韩惊戈一怔,随即恍然,心中激荡难言。“第三步……”苏凌屈下最后一指,声音陡然压至最低,却字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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