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收缩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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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如刀，割过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大农场里，密密麻麻的百姓像受惊的蚁群，惶恐地挤在一起。原本还算平整的土地，被众人慌乱的脚步踩踏得泥泞不堪。
    “大家安静，安静！”一声粗犷的呼喊，瞬间穿透嘈杂。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迈向临时搭建的高台，那厚重的脚步声，仿佛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站定后，高高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壮汉的声音裹挟着风，在人群中肆意回荡：“我知道，大伙现在都慌得没了主意。奥斯曼帝国的军队，三天前就脚底抹油，全撤啦！走的时候，还跟蝗虫过境似的，把所有物资一股脑儿全带走，一点都没给咱们留下，这是铁了心要饿死咱们呐！”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原本无精打采做着毫无意义活计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猛地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壮汉。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恐惧，恰似黑暗中迷失方向的羔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厄运。
    “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了，还把东西全拿走，这不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嘛！咱们不能就这么等死，得反抗！”壮汉的情绪愈发激昂，挥舞着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向命运宣战。
    众人的愤怒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瞬间达到顶点。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激烈地讨论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境。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眶泛红，每个人都被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只要能活下去，似乎什么都愿意尝试。
    “大家安静！”壮汉再次开口，待众人稍作安静后，他话锋一转，“现在，离咱们最近有食物的地方，就是希尔玛大公的庄园。那儿粮食堆得像小山，那些本就该是咱们的，咱们得去夺回来！”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每个字都像是一颗精心埋下的种子。
    这话语，就像一颗火星，精准无误地掉进了干柴堆里，瞬间引发了熊熊大火。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开始欢呼雀跃，仿佛那近在咫尺的庄园里的粮食，已经成为他们囊中之物，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夺回粮食的幻想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艰难地爬上了草堆搭建的平台。那是一名瘦弱的男子，他身形单薄，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显然是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挣扎后，才鼓起勇气站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尽管声音微弱，却像一把锐利的剑，穿透了喧闹：“慢着，大家听我说！希尔玛大公一直都在保护咱们，平日里没少接济。咱们要是就这么去抢他的粮食，背信弃义，跟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有啥两样？”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坎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人们面面相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即将做出的疯狂举动。是啊，希尔玛大公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庇护者，在艰难岁月里，给予他们帮助和依靠。要是就这么背叛他，以后还有谁能在困境中拉他们一把？他们又还剩下什么呢？
    “保护我们有什么用？”壮汉哪肯罢休，立刻跳出来反驳，他的声音愈发高亢，像是要盖过所有人，“要不是他们这些贵族没本事、没能力，咱们怎么会被奥斯曼帝国占领？这一切，全都是贵族的错！咱们现在只想活下去，就得推翻他们的统治！”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煽动着众人的情绪。
    这话再次激起了千层浪，人们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又被勾了起来。大家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贵族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却没能保护好他们，让他们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贵族。
    “当年全民公投，是咱们所有人一起决定让奥茨国王放弃抵抗，接受奥斯曼帝国统治的。这可不是贵族单方面的选择，咱们不能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们头上啊！”瘦弱男子急得额头冒汗，拼尽全力试图劝说众人冷静下来。
    可此刻，愤怒已经蒙蔽了人们的双眼，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在他们心里，就算当年的决定是失误，那些贵族也难辞其咎，为什么不站出来阻止？思来想去，一切还是贵族的错。
    “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没有错！”壮汉语气斩钉截铁，继续引导着众人的情绪。他心里明白，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再明显的失误也会被人们选择性遗忘，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不顾一切。
    “我们可以向希尔玛大公求助啊！”瘦弱男子见劝说无果，仍不死心，声嘶力竭地喊道，“现在奥斯曼帝国已经走了，咱们求大公让奥茨皇室回来，这样说不定就能重建咱们的家园，过上安稳日子！”
    这一嗓子，如同在喧闹的集市上敲响了一记洪钟，让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在思考这条截然不同的路，究竟能不能走得通……
    回溯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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