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王保保坐龙过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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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的旗舰成了孤舟。
    船上连他在内,三十一人,只有二十五个还能拿刀的士卒,粮食昨天就吃完了,水也只剩半桶,混着江水泥沙。
    “王爷,前头……没路了。”舵手声音发颤。
    王保保抬头,看见江面在前方拐了个急弯,两岸是峭壁,水道收束成一条窄缝,那是绝地,进去了,就真成瓮中之鳖。
    “靠岸。”他说。
    三、弃舟登岸
    船撞上滩头时,龙骨发出最后一声呻吟,断了。
    王保保第一个跳下船,江水没到大腿,他回身,看见亲兵正把伤兵往岸上拖,三十一个人,有四个伤得太重,自己走不了。
    “王爷,他们……”亲兵看向王保保。
    那四个伤兵也看着他,有个年轻的,至多十七八岁,肚子被划开了,肠子用布兜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王保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王爷,走吧。”
    王保保蹲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碎银,分给四个人。
    然后起身,对亲兵道:“留些干粮,留些水。咱们走。”
    “王爷!”有个老兵忽然嘶喊,“给把刀!给把刀就行!”
    王保保解下自己的佩刀,连鞘扔过去。
    那是把好刀,刀鞘镶银,刀柄缠金丝,老兵接住,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嘴。
    其余人默默留下兵器。三十一人变成二十七人,钻进了岸边的树林。
    走了不到百丈,身后传来惨叫,很快又停了,然后有马蹄声——徐达军的追兵登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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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开走。”王保保第三次说这话。
    他留下十一个人,让他们往西。自己带着十六个人往北。
    分开前,他把身上的明光铠脱了,扔在地上,甲胄沾满血污,但在林间漏下的月光里,依然闪着暗淡的金色。
    “穿这甲的人,已经死在洪都城下了。”王保保看着自己的铠甲,脸色晦暗不定。
    本想立下大功,露个大脸,哪曾想把屁股露出来了,没脸了!
    接下来的三天,王保保知道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第一天,他们在林子里撞见了徐达军的巡哨,死了三个,才杀了对方两个人。
    第二天,饿。摘野果,亲兵说说有毒,不能吃。王保保说,毒死总比饿死强。吃了,上吐下泻,躺了半天。晚上找到条小溪,喝水时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打结,满脸血痂,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第三天,只剩下他和亲兵四人。其余人,有的掉队,有的主动留下阻敌,有的走着走着就倒了,再没起来。
    王保保贴身亲兵巴鲁的左脚肿得像馒头,被毒蛇咬了,他用刀剜掉一块肉,敷了草药,但还是一瘸一拐。
    傍晚,他们钻出一片松林,看见了那条河。
    河很宽,水很急,撞在礁石上轰隆隆响,像打雷。
    对岸是山,过了河,就是九江地界,九江已经被黄州府渗透,过了河他应该就安全了。
    可是没船。
    上下望去,这段河岸是峭壁,连个渡口都没有,而且水流甚急,这看起来应该是个瀑布口!
    向后退,身后,马蹄声已经很近了,甚至能听见徐达军的呼喝声。
    “大帅,找木头,扎筏子。”巴鲁喊道。
    他们砍了三棵枯树,用腰带的牛皮和撕下的衣服绑成筏子。
    放进水里,急流一卷,散了。又砍,又扎,又散。巴鲁急得用拳头捶地,手捶出血。
    王保保没说话。他盯着河面,看见上游漂来一物。
    是棵巨木,合抱粗,被水泡得发黑,树身中空了,像口独木舟,随波逐流,正朝他们这儿漂。
    “天不亡我。”王保保大喜喃喃道。
    两人奔到水边,等巨木漂近,纵身跳上,树干中空,勉强能容两人蜷着,又把其余两个亲兵叫上,王保保以腰刀为桨,巴鲁折了根树枝当篙,拼命往对岸划。
    巨木沉,在急流里打转,有次差点撞上礁石,王保保用刀一撑,刀差点脱手,离对岸还有三十丈时,岸边传来马蹄声。
    王保保回头。
    徐达来了。
    白袍银甲,骑一匹黑马,立在岸边。身后跟着二十余骑,都是精悍之士,徐达没戴盔,头发束着,脸上有风霜色,但眼睛亮得像刀。
    两人隔着百丈江面对视。
    徐达抬手,身后有人递上弓,他张弓搭箭,一箭射来。箭矢破空,钉在巨木上,入木三寸,箭羽嗡嗡震颤。
    “好箭法。”王保保朗声道,声音被江风撕碎,“徐元帅,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徐达不答,连发三箭,但距离已远,箭矢落入水中。他看巨木渐远,忽然策马沿河岸奔驰,看准方向,从得胜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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